第56章 主化邪龙 剑吞妖魂(1 / 2)
厄刹海妖冰冷的利爪如同万年寒铁铸就的枷锁,死死攥着伯言,将他高举在半空,戏谑地欣赏着他因断腕剧痛和灵力枯竭而苍白扭曲的面容。那磅礴的元婴期妖力如同无形的山峦,沉重地压制着伯言残存的丶微弱的挣扎。
「给本王撕碎这龟壳!寸草不留!夷为平地!」厄刹海妖发出沙哑而亢奋的咆哮,命令如同丧钟般响彻血腥的海滩。
得到最终指令的妖群彻底陷入了疯狂,它们如同决堤的黑色死亡之潮,以更加悍不畏死的姿态,疯狂地冲击着龙家故居那摇摇欲坠的结界!青光结界在连绵不绝丶近乎自爆式的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剧烈震颤,嗡鸣声刺耳欲聋。表面荡漾的涟漪密集得如同沸腾的水面,那原本威严的玄武虚影也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消散。无数粘滑的触手丶覆盖鳞片的利爪丶甚至狰狞的头颅,不断从那些被妖海战术极致压缩的结界薄弱点顽强地挤进来,虽瞬间就被结界之力灼烧得焦黑断裂,但后续者源源不绝,场面如同地狱之门被强行撬开了一角,恐怖而令人绝望。
乔心在结界内看得心胆俱裂,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深感无力。
剧烈的痛苦丶失败的屈辱丶守护之物将被践踏的愤怒……种种极端负面情绪如同毒焰般灼烧着伯言最后的神经和意志。被死敌如此擒拿羞辱,家园将覆……
「呃…啊!!!」
就在厄刹海妖志得意满,准备进一步欣赏爪中猎物的绝望时,伯言猛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而嘶哑的怒吼!他竟完全不顾左腕断裂处的恐怖伤势,将残存的丶包括维持陵光神君袍基本防御的所有微薄灵力,连同八荒真体典对肉身根基的最后压榨,毫无保留地丶决绝地全部灌注到右腿之上!身体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般猛地一挣!
这一下濒死反击的爆发力,远超厄刹海妖的预料!它只觉得爪中一滑,那本该油尽灯枯的人类少年竟爆发出一股蛮龙般的力量,脱手而出!
但元婴大妖的反应快得超乎想像!就在伯言身体向下坠落的电光石火间,厄刹海妖眼中戾气爆闪,粗壮如攻城槌的右腿撕裂空气,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力量,狠狠地侧踢而出!
「嘭!!!」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传来!伯言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卸力动作,身体呈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高速倒飞出去,最终如同一滩烂泥般重重撞在庭院边缘一块坚硬无比的青黑色巨岩之上!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与内脏破裂的闷响同时传出。
伯言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浓稠鲜血,意识如同被重锤砸碎的琉璃,瞬间支离破碎,彻底沉入了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与死寂之中。身体软软地沿着冰冷石壁滑落,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身下的鲜血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大片地面。
「哼!蝼蚁的垂死挣扎,倒是有点意思!」厄刹海妖不屑地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掉落在不远处泥水中的那只断手,以及断手中依旧紧握的天衍剑。那湛蓝的剑身即便沾染了泥泞与血污,依旧流淌着不屈而纯净的光华,与周围的邪恶格格不入。
它伸出利爪,隔空抓向天衍剑,磅礴的妖力试图强行将神剑摄取过来。
然而,就在它的妖力触碰到剑柄的刹那——
「铮——!!!」
天衍剑骤然发出一声极度抗拒与愤怒的清越剑鸣,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蓝光,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剑气自主激发,化为一道凝练的蓝色光柱,狠狠地将厄刹海妖的妖力轰散弹开!剑身剧烈震颤,嗡鸣不止,仿佛有着自己的高傲意志,宁折不屈,绝非邪魔所能染指!
「嗯?!竟已生出如此强大的剑灵?还如此认主?!」厄刹海妖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贪婪与恼怒,「一柄无主之剑,也敢抗拒本王?!待本王毁了你的宿主,再慢慢炮制你!」它深知这等神兵强行夺取不易,只得暂时按捺,将凶残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似乎已经彻底失去生息的伯言。
就在此时,异变骤生!
伯言胸前那枚一直贴身佩戴丶看似平平无奇的黑龙玄玉,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深邃幽暗丶仿佛能吞噬宇宙所有光线的极致乌光!那光芒并不扩散,反而如同活物般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暗奇点!
与此同时,在伯言那彻底沉寂丶濒临死亡的意识最深处,一个冰冷丶古老丶充满了无尽威严与邪异诱惑的低语声,仿佛从万古时空的尽头传来,缓缓响起,直接共鸣于他的灵魂本源:
「愤怒吗?」
「不甘吗?」
「痛苦吗?」
「绝望吗?」
「看…你誓死守护的,即将在你化为枯骨的眼前,被碾为齑粉…」
「而你,却如此弱小,如此可笑…」
「渴望力量吗?」
「真正的…毁灭一切的力量…」
「渴望…复仇吗?」
「撕碎…吞噬…眼前的一切…」
「放开你的心神…拥抱这最终的黑暗…」
「将你的一切…交给我…」
这声音充满了无可抗拒的魔性,精准地撩拨着他灵魂最深处的每一丝渴望与执念。濒死的伯言意识模糊涣散,根本无法分辨这低语的来源,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深渊中,他残存的意念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下意识地丶彻底地放开了所有防备,遵循了这黑暗的指引。他混沌的思维中,只以为是某位梦中师尊在给予他最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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