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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少时开始,沈青衣便从未得过任何毫无代价的馈赠。
他曾眼巴巴地盼望着父母对自己好些,可在成年之后的某一日,那对男女当真和颜悦色起来,沈青衣却又后悔了。
他们夸他是世上最好看、最听话的孩子。
他们说:乖宝宝,能不能帮爸爸妈妈去陪一陪朋友?
一丝刺痛隐恨,爬上他的心头。
“是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沈长戚走进屋内里,便瞧见空手捡来的漂亮猫儿神色怏怏。
他将那些弟子挥退。而那些人离开时,都忍不住多去看沈青衣一眼。
对方当真长了一张过于艳色、以至于甚至称得上灾祸秧国的脸;闷闷不乐时的可怜神情足以说动任何人,去捧上拥有的一切哄他开心。
怎能长得这样可怜?
沈长戚心想。
他坐于床边,看着对方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一点。
他当然知道沈青衣是怕自己的。
因着这些许藏不住的恐惧,两人之间相处的滋味便更甘甜美味——只是这样的想法不能让徒弟知道,不然坏脾气的猫儿肯定又要冲上来“挠”自己。
“是我?”沈长戚问,刻意往对方那边靠了过去。
原本还忍耐着一言不发的小徒弟,立马跪坐起来“蹭蹭蹭”着往旁边挪开。
“离我远点!”
沈青衣发火时,一颗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你不去睡你的小黑屋,来我这儿干嘛?”
“我觉着很不公平,徒弟。”
沈长戚说,“昨日谢翊救了你,你对他好言好色——起码没有凶巴巴地让他滚远儿点。而我。听说你出了事,赶忙去接。赔罪礼物买了,漂亮玩意儿和好吃的也让人送来了。怎么还在挨骂?”
谢翊可没有你这么阴阳怪气。
沈青衣想。
他知道自己不能总与沈长戚赌气。毕竟对方知晓他来头不正,与这人翻脸没有一点好处。
可他畏惧对方,也正是因此。
少年乌黑透亮的眼珠转了转,小声说:“他又不随便叫我宝宝,也不在我面前说别人的坏话,更不会乌七八糟地吓我、拿捏我。你要是与他一样,我便不骂你了。”
沈长戚将手干干脆脆一摊,意思很明显。
一点也改不了。徒弟还是干脆继续骂自己吧。
“其实,我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师父,”这人继续劝诱,“但以后我俩是要相依为命的。”
沈青衣思绪放空,任由对方的胡说八道从他的脑子里平滑流走,面上倒还装着仔细在听的模样。
“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还指望着你给我养老呢。”
居然还敢妄想给自己当爹!
沈青衣很不高兴地将枕头往男人脸上一砸。沈长戚随手接过,看向将自己视作猛虎野兽的徒弟。
他特意让人将床铺布置得如同小窝一般。而对方正蜷缩在最里侧,神情不安、胆怯,像极了受伤的小兽躲在窝内——着实满足了沈长戚的一些恶趣味幻想。
“你不必怕我,”沈长戚说,“你怕我什么?怕我骂你、打你?可好徒弟,明明是为师在挨打挨骂吧?”
对方不安地轻轻咬唇——沈长戚发觉,小徒弟就是有很多不自知的可爱动作。
不曾锻体的练气小修士永远看上去柔弱可欺。那原本浅色的唇瓣被咬出血气。水红渐渐泛开;不知为何,这一点点的颜色流淌进了元婴修士的心中。
“就算你不打我、骂我,你也是个坏东西。”
少年开口说话,清澈柔和,带着点委屈的微微鼻音:“明明一直在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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