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简直违逆常理（2 / 2）

「陈羽，止步。此线已不可逾。」接引圣人开口，声如金磬，悦耳却不可违逆。

陈羽目光如铁，毫无退意：「我求的是登顶之途，何来界限？谁又配为我设限？」

接引圣人轻轻摇头，眸中掠过一缕沉痛：「大道不止于力，你心早被执念啃噬殆尽。放下金丹，尚可回头。」

陈羽静默须臾，掌中金丹微微震颤，似在搏斗。须臾，他昂首直视，眼中火光灼灼，斩钉截铁：「路是我自己踩出来的——纵然踏进深渊，我也走完它。」

接引圣人长叹一声，袖袍轻拂：「既如此，便由我替你按下这一步。」

镇魔锺轻摇，嗡鸣乍起，天地霎时色变，浩瀚法力奔涌成幕，如垂天之云，兜头罩向陈羽。

陈羽面色不变，金丹轰然爆燃，赤金光焰撞上光幕，爆开万千星火。

他全身筋络贲张，气血如沸，倾尽所有，与接引圣人硬撼到底。

钟声绵延不绝，清越中藏锋，一缕缕钻入识海，搅动神魂。陈羽只觉灵台摇晃，意识如风中残烛，几欲熄灭。

他牙关咬碎，舌尖渗血，死死守住一线清明。

接引圣人道行通天，单凭锺音便能蚀魂夺魄——若神志溃散，便是真正形神俱灭。

所幸他魂魄坚逾精钢，顷刻稳住，再无动摇。

他拳势如龙，招招夺命，与如来佛祖激战正酣。

两人交手之处，虚空寸寸剥落，日轮黯淡，星斗失序，天地为之失色。

轰——！

一掌印实如来佛祖胸膛，对方如破麻袋般倒飞，半空中血雾弥漫，洒落如雨。

这一击，彻底震碎其心肝脾肺肾，生机断绝大半。

接引圣人神色不动，镇魔锺浮于胸前，足踏星图，再临战阵。

轰！

锺沿轻叩陈羽后心，刹那间，他整个人如陨石坠地，撞入千里外的莽荒山脉——山岳崩裂，古木成灰，乱石穿云，烟尘蔽日。

噗！

陈羽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五脏六腑仿佛被巨锤砸烂，肋骨根根断裂，脊椎寸寸错位，连呼吸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

如来佛祖与接引圣人联手一击，不是重创，而是凌迟——把他的筋骨丶血肉丶神魂全数碾进泥里。

他盘坐于地，双膝陷进焦黑的岩层，指尖抠进碎石缝中，指节泛白。伤太重，重得连调息都像在吞刀子。

「阿弥陀佛！」接引圣人立于半空，袈裟未动，佛号却似金铁交鸣，震得山涧回响，「陈羽，若肯剃度入我西天净土，贫僧即刻渡你超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通天教主袖袍一紧，脸色阴得能滴下墨来——当着他的面抢徒弟，比抽耳光还响。

「皈依？」陈羽抹去唇边血线，抬眼一瞥，目光冷得像万载玄冰，「你？还不配替我点灯。」

他败了，可脊梁没弯。血从额角淌下，混着尘土糊住左眼，他仍昂首，喉结滚动，吐字如钉：「仙路在我脚下，不借你门，不拜你佛。」

接引圣人眉峰骤竖，瞳中掠过两道金芒，直刺陈羽识海深处——那不是看人，是勘命，是断运。

「阿弥陀佛！」一声轻叱炸开，浩荡法力奔涌而出，如天河倾覆，万钧压顶。

「咔嚓！轰——！」

山崩！树折！化粉成灰！连风都被碾成真空。整座青冥峰哀鸣一声，轰然坍塌，乱石如雨，将陈羽彻底活埋。

「执念如毒，贫僧代天斩之。」接引声如古钟撞响，字字敲进陈羽耳鼓。

他怕。怕得彻骨——这少年自凡尘而起，短短数载便踏碎旧规丶撕裂天道，若再容他生根发芽，别说自己，便是通天教主，乃至那位高坐紫霄宫的老祖，怕也要被他踩在脚下。

所以今日，必须断其根，毁其种，焚其魂，永绝后患。

「我不服——！！」陈羽怒啸破土，拳风爆裂，碎岩如弹片激射。他腾空而起，身形拉出灼目的赤痕，恍若陨星坠世，挟着一身残血与不灭意志，直贯接引圣人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