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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尾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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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柳坤生那一声尖啸,原本昏黄死寂的林子里,骤然卷起一股腥风。

邓有福——或者说此刻的柳坤生,那双血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源义经脚下那团被拉得细长的影子。

他猛地张开大嘴,下颚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一股浓郁的黑炁如同一条巨蟒,带着令人不适的腥臭味,狠狠地扎进了源义经的影子当中。

「出来!」

柳坤生暴喝一声,脖颈处青筋暴起,猛地向后一拽。

「吔——!!!」

一声凄厉至极丶难听的无法形容的惨叫从影子里传出。

紧接着,一个畸形丶丑陋到了极点的生物,被那股黑炁硬生生从源义经的影子里「拽」了出来。

那玩意儿看着像狼,但前腿短得可怜,几乎萎缩在胸前,后腿却粗壮得不成比例。

它浑身长满了癞痢般的杂毛,一双倒三角眼里满是惊恐与狡诈,正是传说中狼狈为奸的那个「狈」。

这东西平日里趴在狼身上作威作福,靠着脑子算计人,如今离了宿主,就像是被剥了壳的王八,狼狈地摔在满是腐叶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哎呦!哎呦!大爷!柳大爷!胡大爷!」

狈老蔫顾不上身上的剧痛,两只萎缩的前爪合拢,像人一样连连作揖,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声音尖细刺耳:「小的错了!小的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看在咱们同为长白山一脉修行的份上,饶了小的这一回吧!小的愿意给各位大爷当牛做马......」

它嘴上求饶得欢实,那双贼眼却滴溜溜乱转,后腿悄悄蹬地,一股土黄色的妖气在屁股后面酝酿,显然是准备放个屁借着土遁开溜。

「当牛做马?」

旁边一直看戏的胡天彪冷笑一声,他借着高廉的身体,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你个狗揽子,把这长白山的龙脉祸害成这样,差点断了咱们东北所有仙家的根基,现在想起来攀亲戚了?」胡天彪啐了一口,「晚了!」

「有福啊,记住了。」

柳坤生控制着邓有福的身体,吐出猩红的信子舔了舔嘴唇,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原始的贪婪与暴虐。

「三个月内,别特麽找老夫办事。另外,菸酒都免了,供品也全给老子换成素的,一点荤腥别沾,你也不能碰,刚子烧烤一趟都不行去!听见没!」

柳坤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老夫这阵子......要修身养性,吃斋念佛咯。」

话音未落,还没等陆续赶来的各家弟马反应过来这「修身养性」是个什麽路数,柳坤生和胡天彪的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仙家修行,讲究个积攒功德,轻易不杀生,更不吃开了灵智的同类。那是损阴德的买卖,有损清气的同时也容易产生心魔。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对方作恶多端,孽债滔天,杀之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这狈老蔫勾结外敌,企图截断龙脉,这是要把整个东北的生灵往火坑里推。这种货色,在他们仙家眼里,不仅是一顿珍馐,还是行走的「十全大补丸」,吃了它,那是替天行道!

「别!别吃我!我是......啊!!!」

狈老蔫的土遁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被胡天彪一脚踩住了尾巴。紧接着,柳坤生化作的黑炁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它的脖颈。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林子里回荡。

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咕叽......咕叽......」

旁观的一位弟马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其他人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们虽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这种生吞活剥的戏码,还是有点超出了他们的生理承受极限。

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

地上除了一滩黑色的血迹和几撮杂毛,那个活了几百年的狈仙,连渣都没剩下。

「嗝——」

邓有福(柳坤生)打了个长长的饱嗝,一脸的满足。他拍了拍肚子,那股子阴冷的蛇瞳逐渐褪去,恢复了邓有福原本那双有些茫然的眼睛。

「呃......那个......」邓有福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血迹和一堆狼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呕——!!!」

柳大爷属于是借着他的身体显露真身,吃掉了狈老蔫,而邓有福本人虽没有真正动口,但也同样有着吃东西的实感。

这深山老林里可没法子吃熟的。

于是......

邓有福扶着树干,吐得昏天黑地。

另一边,高廉(胡天彪)倒是淡定得多。他优雅地擦了擦嘴,推了推眼镜,虽然脸色有些发红,但好歹维持住了大区负责人的体面。

「行了,老爷我的事儿办完了,你忙你的去吧,记着告诉言家那小子和他的同伴,处理完世俗的事儿之后,来长白山,我们还欠他同伴一个约定呢,另外这次多亏他了,以后他在东北有事让他尽管张嘴,彪爷我罩着他。」

说完,高廉浑身一颤,那股霸道的黑炁散去,他也两眼一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被自家老仙儿折腾得不轻。

另一边,

跟高廉(胡天彪)结束通话后,言森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一直站在身后护法的丁嶋安。

此时的丁嶋安,身上那件白色的练功服已经沾满了泥土,那是之前施展地行仙留下的痕迹。

但他眼中的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通透。

言森神色肃穆,双手抱拳,对着丁嶋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丁哥。」

言森的声音很诚恳,没有平日里那副嘻嘻哈哈的感觉:「这次的行动,若是没有你出手相助,绝对不会这麽顺利,到那时不仅是我们,就连这长白山下的百姓,恐怕都要遭大难。我代公司,代这片黑土地,谢过丁哥大义。请受言某一礼。」

这礼,言森行得心甘情愿。

丁嶋安这种人,纯粹得可爱。他没有立场,没有阵营,甚至不在乎正邪。他只在乎自己的道。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又比很多满口仁义道德的名门正派更靠得住。

丁嶋安显然不习惯这种场面,连忙侧身避过半礼,伸手托住言森的手臂。

「小弟,言重了。」

丁嶋安摇了摇头,眼神清澈:「我可没那麽高尚。你也看到了,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想找强者印证所学罢了。不管是那些阴阳师,还是那些全性的人,对我来说都是磨刀石。你若真想谢我......」

丁嶋安顿了顿,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死死盯着言森:「之后我们之间的切磋,别留手,使出真本事,那便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一定。」言森直起身,咧嘴一笑,「只要你别嫌我打得疼。」

「哈哈哈哈!疼才好!不疼怎麽长记性?」丁嶋安大笑。

就在这英雄惜英雄的感人时刻,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咳咳!咳咳咳!」

徐四站在旁边,一手叉腰,一手夹着烟,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丶实则很油腻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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