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照片(2 / 2)
自己当年在火车站捡破烂丶跟野狗抢食,到底是无良的老爹为了磨练自己,还是为了满足恶趣味祸祸儿子,言森真是分不清了。
言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立刻躺平当败家子的冲动。
「咳咳......钱的事儿先不急,我在山上吃住都不花钱,暂时用不着。」言森摆摆手,神色正经了几分,「我是想问爹要个法器护身。」
这次下山,虽然解决了药仙会,但言森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
现如今,他的性命修为已勉强足够。
《撼龙经》的力量霸道,金光咒防御也强,但万一要是遇上那种不讲武德的老阴比偷偷阴自己,自己还来不及开金光护体的时候该怎麽办,刨去那些玩横炼的,普通异人的肉身还是很脆弱的。
行走江湖,稳字当头。多一层防护,可就是多一条命啊。
「法器?」言阙一听这话,两手一摊,光棍得很,「那你可找错人了。咱家这大名鼎鼎的武侯神机传人你不找,你找我?你爹我这辈子就信奉『跑得快就是最好的防御』。以前你妈倒是送过我一个护身玉佩,结果有一回跟全性那帮孙子干架,给干碎了。」
说到这,言阙还一脸惋惜地咂咂嘴。
诸葛凝白了他一眼,放下筷子,起身进了里屋。
没过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锦盒走了出来。
「你出生那年就给你备好了,本想着你得了炁就给你,结果一直也没有机会。」
诸葛凝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炼。链子是由无数根极细的银丝编织而成,如水波般流动。吊坠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银色罗盘,做工极其精巧,上面的天干地支刻度甚至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这是武侯神机的手段。」诸葛凝把项炼给言森戴上,眼神温柔,「这件护身法器名字叫『辛未』,取自你出生那年的天干地支。这小东西看着不起眼,但它遇到攻击会自动激发,挡手枪子弹没有任何问题,步枪子弹也能抗上几发,足以防住大部分如同斤标之类的暗青子。」
言森摸着胸口那冰凉的小罗盘,心里暖洋洋的。
「妈......」言森眼圈有点红。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诸葛凝揉了揉他的脑袋,「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妈就放心了。」
……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言阙拉着诸葛凝去院子里的树下喝茶消食,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言森独自回到了给他准备的房间。
房间很大,窗明几净,床单被罩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很明显,虽然不知道他什麽时候回来,但诸葛凝还是经常打扫。
书桌上摆着几本他小时候看过的连环画,还有一些木质的小玩具。
言森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拉开书桌的抽屉,想把天蓬尺放进去。
抽屉一拉开,里面放着一本相册。
他好奇地拿出来翻看。
大部分都是他小时候的照片,穿着开裆裤在泥地里打滚的,骑在言阙脖子上撒尿的,被诸葛凝抱在怀里傻笑的......看着这些照片,言森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在自己那些模糊的记忆之外,父母一直都在记录着他的成长。
翻到相册的中间,一张明显有些年头的黑白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有些地方甚至有了摺痕。
言森捡起照片,眼神微微一凝。
照片的背景是一座荒山野岭,看起来有些眼熟。照片上一共有四个人。
正中间,一位穿着长衫丶面容清瘦却眼神锐利的老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山石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旱菸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哪怕隔着几十年的时光,依然透纸而出。
老人的右侧,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间跟言阙有七分相似,只是显得更加青涩和拘谨。
而在老人的左侧,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丶留着寸头的青年。
这青年看起来放荡不羁,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怀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丶看起来刚满月不久的女婴。
言森看着这张照片,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但言森冥冥之中能够确定,它一定对自己很重要。
他拿着照片,快步走到院子里。
「爹,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啊?」言森把照片递给正在喝茶的言阙。
言阙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他摩挲着照片上那个坐在中间的老人,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敬畏。
「这个坐着的,就是你太爷爷,言宏。」
言阙指了指那个青涩的少年:「这个站着的,就是你爷爷,言启。那时候他还小,刚跟着你太爷出来跑江湖。」
「那这个抱孩子的青年呢?」言森指着左边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看着不像咱们家人啊。」
言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麽。
「这人......我也没见过。」言阙摇了摇头,「你爷爷当年也没跟我细说,就提过一嘴。」
「他说这人是个怪胎,也是个妙人。」
言阙指着那个青年,缓缓说道:「他姓冯,单名一个曜字。不过他在江湖上还有个更响亮的名号。」
言森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管自己叫——无—根—生。」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言森脑海中炸响。
卧槽!!!无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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