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枕戈待旦(1 / 2)
三天过去了。
城里城外一片忙碌。校场上,喊杀声从早到晚不曾停歇。林冲站在高台上,盯着下面操练的士卒,眉头皱得死紧。
「长枪抬高!」他一声暴喝,「金狗骑兵冲过来,枪尖要对准马胸!低了没用!」
下面一排枪兵齐刷刷把长枪抬高了半尺。
林冲又喊:「再来!」
鼓声敲响,枪兵列阵前冲,动作整齐划一。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二遍了,可林冲还是不满意。
「不行。」他跳下高台,走到队列前,亲自摆了个姿势,「金狗的马快,你们要是慢一拍,就是个死。记住,不是等他冲到跟前再刺,是他还有三丈远的时候就要出枪。」
士卒们点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旁边,另一队人在练弓箭。鲁智深扛着禅杖站在一边看,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嚷道:「你们这劲儿不行!拉弓要拉满,半吊子射出去能伤着谁?」
有个年轻士卒苦着脸说:「大师,俺们练了一上午,胳膊都酸了……」
「酸?」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杵,「等金狗杀过来,你跟他说胳膊酸?」
那士卒不敢再吭声,咬牙又拉开了弓。
校场另一头,施恩正带人清点粮草。帐册翻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眉头也皱着。
「再去催催南边的粮商。」他对身边的人说,「跟他们讲,价钱好商量,但粮食必须十天内送到。」
「是。」那人领命去了。
施恩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袋,心里盘算着。按现在的存量,够全军吃三个月。可要是打起仗来,消耗翻倍,顶多撑一个半月。
得再想办法。
议事厅里,武松和陈正对着一张舆图,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
「从这里到淮河……」武松用手指划了一道,「金狗要是全速行军,还有多久?」
陈正沉吟片刻:「快的话二十天,慢的话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武松重复了一遍,「不算长。」
「不算长。」陈正点头,「所以这段时间,该做的事都得做完。」
武松没接话,眼睛盯着舆图上淮河那条蜿蜒的线。
金兵十三万,后续还可能更多。他这边满打满算两万多人。方天定那边四五千。加起来不到三万。
三万对十三万。
硬碰硬,必死无疑。
「头领。」门外传来燕青的声音,「小乙有事禀报。」
「进来。」
燕青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几张纸。他绷着脸,显然带来的不是什麽好消息。
「金狗的情报。」燕青把纸递过去,「探子刚送回来的。」
武松接过来看。
纸上写得密密麻麻,有些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内容却触目惊心:金兵东路军四万人,已过徐州;西路军六万人,正在围攻襄阳;中路军三万人,沿运河南下,前锋已至宿州。
「比咱们预想的还快。」武松放下纸,「还有呢?」
燕青又递上一张:「这是探子打听来的金兵战法。」
武松展开看。
「金兵骑射厉害,马上功夫天下无双。」燕青在旁边解释,「他们的骑兵分两种,一种叫拐子马,三骑连环,冲起来像一堵墙。另一种叫铁浮图,人马都裹重甲,刀枪不入……」
武松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但有一样。」燕青话锋一转,「他们不善攻城。」
「什麽意思?」
「金狗是马背上长大的。」燕青说,「野战厉害,攻城不行。他们没有攻城器械,也不会造。打襄阳打了快一个月,愣是没打下来。」
武松的眼睛亮了。
「不善攻城……」他喃喃道,又看了看舆图。
陈正接话:「所以咱们不能跟他们野战。野战必败。守城才有活路。」
「守城是一回事。」武松说,「光守不行,得让他们知道疼。」
「怎麽个疼法?」
武松指着舆图上几个点:「金狗南下,粮道拉得长。十几万大军,每天吃喝拉撒不是小数目。他们的粮草从北边运来,路上要经过这些地方……」
陈正眼睛一亮:「袭扰粮道?」
「对。」武松点头,「正面打不过,就打他的软肋。让林冲挑一批精锐出来,专门干这个。」
燕青补充道:「金狗的后勤靠民夫运粮,押送的多是老弱。只要能打掉几批粮草,他们就得分兵保护。兵一分散,压力就小了。」
「知己知彼。」武松说,「他们骑射厉害,咱们就不跟他们硬碰。他们不善攻城,咱们就死守。他们粮道长,咱们就断他的粮。」
陈正起身,冲武松一拱手:「头领高明。」
「高明个屁。」武松摆摆手,「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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