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铁面无私（1 / 2）

」带过来。」武松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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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训练场上高声宣讲军规的武头领，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周围站着的几百号喽罗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

两个喽罗架着一个黑脸汉子从人群后头挤出来。那汉子正是刚才跪下表态说」俺服」的周大。

周大的脸涨得发紫，两条腿打颤，一路被拖到武松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武……武头领……」

武松不看他，转头问那个来报信的喽罗：」说清楚。」

」回武头领，」那喽罗咽了口唾沫，」小的奉命去山下村子收购粮食，正撞见周大从王婆子家出来。王婆子追在后头哭，说她攒了三个月的半吊钱被人偷了。小的……小的搜了周大的身，钱就在他怀里揣着。」

周大的脑袋埋得更低了，整个人趴在地上抖。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见了，武头领刚才才说过——军规第二条，不得扰民，偷盗者杖责五十。

话音刚落，人还没散，就出了这档子事。

鲁智深拄着禅杖站在一旁，眉毛拧成了一团疙瘩。林冲双手抱胸，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周大。

」周大。」武松开口了。

」在丶在……」

」钱呢？」

周大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钱，双手捧着举过头顶。那串钱少说也有四五十文，用麻绳穿着，铜锈斑斑——分明是百姓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

武松把钱接过来，掂了掂，递给身边的喽罗：」去把王婆子请来。」

」是！」那喽罗撒腿就跑。

周大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嗫嚅着想说什麽，却被武松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武头领，」旁边有人小声开口，」周大他丶他刚来咱们山寨，不懂规矩……」

」不懂？」武松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刚才军规五条，我念了几遍？」

那人不敢接话了。

」你们都听见了。」武松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军规写得明明白白——偷盗者，杖责五十。周大，你自己说，该不该罚？」

周大趴在地上，脸贴着土，声音颤抖：」该……该罚……」

」好。」武松一字一顿，」那就罚。」

人群躁动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不忍，也有人暗暗点头。五十杖不是小数目，打在身上，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伤筋动骨。

」武头领，」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挤出人群，正是之前质疑军规的赵彪，」周大是俺带来的人，能不能……能不能看在俺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武松看了他一眼：」你想替他挨？」

赵彪愣住了。

」不想？那就站回去。」武松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馀地，」军规立下第一天就有人犯，今天我要是放过周大，明天你们谁还把这规矩当回事？」

赵彪张了张嘴，没敢再吱声，灰溜溜退回人群。

不多时，那喽罗领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赶到了。王婆子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见到这阵仗吓了一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武松亲手把她扶住：」老人家别怕。你丢的钱，在这儿。」

他把那串铜钱塞回王婆子手里。王婆子捧着钱，眼泪刷地流下来，嘴里念叨着：」我的钱……我的钱……」

」偷你钱的人，就是他。」武松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周大，」依照咱们山寨的军规，偷盗者杖责五十。老人家，你说该不该罚？」

王婆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周大，又看了看武松，嗫嚅道：」该……该罚的……」

」好。」武松转身，声音陡然拔高，」行刑！」

两个膀大腰圆的喽罗走上前，一人拎着一根手臂粗的水火棍。周大被按趴在地上，裤子扒下来，露出黑黢黢的屁股。

」一！」

水火棍落下，闷响声中，周大惨叫一声。

」二！」

又是一棍。

周大咬着牙，汗珠子从额头上滚落，混着尘土糊了一脸。他没再叫出声，只是浑身抽搐。

围观的喽罗们鸦雀无声。鲁智深拄着禅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行刑的场面，脸上看不出喜怒。林冲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反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