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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生背影的缝隙中,她努力?聚焦视线,直到看清贺景廷苍白的眉眼,看见?他胸口微微起伏的弧度,还有那只垂在身侧、套着香槟色发圈的手,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活着。他真的还在。
陈砚清亲口说:“目前没有出现术后常见?的并发症,情况稳定。”
舒澄像被一只抽了气的皮球,醒来后强撑的那一点力?气都散尽了,腿软地?被姜愿扶回病房后,眼前一阵阵发晕。
“这下?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姜愿轻叹,“低血糖、过度疲劳,又?一下?子情绪太激动……你都几天没好好吃一口东西了?”
她展开床边的小桌板,又?拿来一个袋子:“我从楼下?便利店买了些吃的,你多少垫两口,还热着。”
有水果?、酸奶、巧克力?,和一小碗热粥。
舒澄用没扎针的手接过纸碗,打开来,才发现里面装的不是粥,是红枣银耳羹。
晶莹浓稠,还温热着,散发着清甜的气味。
“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我特意到对面街口那家买的……”
姜愿从包里找出勺子,回过头,却见?舒澄瞬间?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滚下?来。
她吓了一跳:“怎么了,澄澄?”
所有的后怕、悲伤、恐惧汹涌而?来。
舒澄不答,从第二场手术开始就不曾落泪、强装镇定的她,埋头在姜愿怀里,眼泪终于失控而?下?,崩溃大哭。
*
七天后,贺景廷的情况才完全稳定下?来,转入普通病房。
由?于他身体过于亏空,一直都没有真正?清醒。
可?手术麻醉的药效褪去后,即使止痛和镇定持续地?大量输入身体,贺景廷依旧不时痛到在昏迷中辗转、挣扎,甚至心?跳急促,浑身地?簌簌发抖。
舒澄心?疼得受不住,哀求多给他加一些止疼药。
陈砚清凝重地?摇头:“他应该擅自大量用过强效的止疼,已?经到了身体耐药的情况……但这个剂量已?经很危险了,会对心?肺功能?造成负担,绝对不能?再加。”
日日夜夜,舒澄眼睁睁看着贺景廷捱着疼,冷汗反反复复地?浸透衣衫和枕头,却又?虚弱得无法醒过来。
曾经大口吐血都没有闷哼一声的男人,喉咙深处一次次无意识溢出狼狈至极的痛.吟。
她的心?都快被碾碎,只能?一直紧紧牵住他青筋暴起的手,即使被攥到骨头刺痛也不松半分……
好几次,贺景廷曾掀开过眼帘,却都只是疼痛下?应激的肌肉反射,瞳孔涣散无光,很快就再次无力?地?合上。
他心?肺功能?弱,气切始终无法封管,那冷硬的氧气管插.在喉结下?方,每次换药时都触目惊心?。
但好在,病情整体稳定住,再也没有恶化。
病房位于嘉德医院最私密的顶层,是特殊的套房,伴有独立的家属房间?、卫浴和休息室。
自从贺景廷病后,舒澄就再也没回家住过一天,甚至连衣服都是让姜愿帮忙送来的。
忍不住担心?、失眠的夜晚,她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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