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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舒澄忙完工作后,都会或早或晚地来医院待一会儿。
听说贺景廷吃不下东西,她总会带来清淡的热粥,有时是陪他吃,有时他难受得太厉害,她也会亲手喂他。
慢慢的,他终于从吃什么都吐,到了逐渐能?咽下小半碗,脸色也明显好转不少,至少不再是骇人的青白。
但偶尔舒澄事忙中途离开,那?余下的粥剩在床头,他就一口都不会再碰了。
这一次,贺景廷住院了近一周。
以前但凡意识清醒就执意要出院的人,这一年多?来,还是第一次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
陈砚清不禁扶额,自己之前那?么多?苦口婆心的医嘱算是白念叨……
几场连绵的阴雨后,南市迎来了浩浩荡荡的深冬。
不同于意大利的温和气候,这里的冬天总是又湿又冷,寒意渗进?人骨头里。
这猛地一降温,舒澄还有点不习惯,早早就戴上了厚厚的围巾,每晚开着空调,把小猫裹进?暖和的被窝。
贺景廷出院后,两人联系就少了。她只从新闻上看到他去北川出差,还拖着半愈的身?体,参加合作签约仪式。
刺眼的镁光灯下,他依旧西装革履、身?影笔挺,可那?脸色不见?得多?好,即使镜头远望着,也显得几分苍白。
她深知他日理?万机,多?在病床上休息一天,公务就多?堆积一分,却还是微皱了眉。
Lunare的任期将满,门?店工作也进?入收尾阶段。
舒澄出国的这一年多?,工作室的商务设计一直没有停过,如今她便将一部分精力转移回?来,为之后与?德国那?边的资源合作准备。
周五晚上,夜雨夹着碎雪,纷纷扬扬地将整座城市吞没。
舒澄正在和同事加班开会时,前台小夏轻敲了门?进?来,告诉她,云尚的贺总等在楼下,有东西转交。
她疑惑:“什么东西?”
小夏耳语:“好像是件衣服。”
大概是之前她不小心落在医院的那?件外套。
落地窗外,此时黑漆漆的夜色里雨势正大,雨点混着雪粒刮在窗玻璃上,呼啸不绝。
舒澄看了眼表,这场会议至少还要持续一个半小时。
外面这么冷……
她轻声说:“我这会儿走不开,让他放在前台吧。”
小夏点头,掩门?出去了。
工作室位于城西的一处写字楼群,多?是办公楼,不比市中心热闹,入夜后行人寥寥。
而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始终没有驶离。
后排灯光昏暗,唯有蓝牙耳机的一点光亮着,传来贺景廷与?高?管工作电话的低语。
他不时掩唇轻咳,电话一通接着一通,目光却一直落在那?远处的楼门?。
大雨冲刷着寂静的车顶,也模糊了玻璃。
八点多?,舒澄终于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和同事们说笑着离开写字楼。
刚一穿过天桥连廊,她就望远见?了那?辆路边熟悉的黑色卡宴,还有那?个打着伞,站在雨幕中的男人。
“等这个项目结束了,我们一定要去泡个温泉,好好放松一下。”风有些冷,小路说着,想要把羽绒服的帽子戴起来,“澄澄姐,帮我拿一下……”
两人共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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