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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辞。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顾悄的脚上。
更深夜寒,顾悄竟是脱了棉鞋,只着亵袜踩在地洞冰冷的地面上。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人抱起,只留下一句处理干净,就抱着人往卧房走去。
公主抱令顾悄羞耻且愤怒,他不断挣扎,却?被对方轻易压下。
谢昭冷冷的声音响在头顶,“顾家小?姐,深夜闯我别院,为的竟是入舍打?劫,抢我一件赠礼。”
“顾家公子,深夜探我地牢,还?敢质疑锦衣卫北镇抚司办案,你?说,顾准顾大人知?道了,会如?何??”
顾悄登时老实了。
被抱回曾经朝夕相对的大床上,谢昭冷着脸令丫环去打?热水。
顾悄坐在床沿想心思?,原以为会是丫环替他清洗,却?没想到,芝兰玉树、矜贵雍雅的贵公子竟然一撩下摆,屈膝半跪,亲自替他除袜净脚。
一股热流自脚底直窜颅顶,宕机好几拍的顾悄,羞耻到脸颊爆红。
敏感的足弓脚掌,在谢昭手上窜起一阵酥麻。他缩了缩脚,想说我自己来,却?被那双执棋执笔的手轻轻按在盆底,“老实泡一会,如?果你?不想明天卧床养病的话。”
这?世道,男男也授受不亲了。顾劳斯扶额,内心哀嚎。
事情究竟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努力忽略脚上,顾悄使劲将话题扯回正题。
谢昭本就不打?算瞒他,便捡了一些说与他听,“你?应该也听过些风声,东宫病重?。”
顾悄想到一个时辰前新鲜出炉的密谈,点了点头。
“其实,东宫不是病重?,是中毒,而且毒性早已蔓延,几乎药石罔效。不仅如?此,但凡陛下青眼过的皇子,不论有没有立储的可能,都与东宫中了同?样的毒,只是发作时日不同?。”
“早在东宫毒发之时,陛下就已着手彻查,可下毒人做得极其干净,锦衣卫一直苦无线索。后来下毒人猖狂起来,将手又伸向其他皇子,我们才找出疑点,原来每个皇室,甚至高宗,他们都曾长时间使用?过同?一种器皿。”
“犀皮?”
“是的,徽州的犀皮。并且这?些器物底部,都刻有一个云字。”
“可是,哪有人这?么傻,下毒还?留个名!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谢昭奖励地摸了摸他脚踝的骨突,“云氏早已夷族,所以下毒之人,不是想替云家报仇,就是想借云氏由头,再起祸端。陛下对此事,极其看重?。曾借着为东宫治病,悬赏过不下数百个精通毒理的大夫,这?才从这?些器具的胎膜里找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物。不管投毒之人是谁,负责起坯打?捻的匠人,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干系。”
“这?事,我爹爹可知?道?”
谢昭笑?了笑?,“你?还?不笨。这?本就是顾老大人的事,否则你?以为,他告老还?乡这?么多年,在徽州府只做个乡绅养老?今上可不是那体恤老臣、能轻易允人乞骸骨的性子。”
顾悄:……
他的身边,还?有那种只长一个心眼子,并且长得很实的人吗?
大约还?是有的。
原疏是顾劳斯最后的倔强了。
该提点的提点完,谢大人突然坏心起来,他将顾悄的脚捞起,细致用?布巾擦干。
“小?公子也看到了,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确定?还?要继续与我谋皮?”
顾劳斯分分钟摇头反悔,“那日是我病糊涂了,说的话可做不得准。”
谢昭拉过被子替他盖上裸足,故作遗憾道,“那真?是可惜了,顾家的秘密远不止这?些,你?那两位哥哥在京城,你?娘在边塞,可都是有着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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