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老奴有个…不太体面的主意(1 / 2)
第六日傍晚,翊坤宫。
沈莞正在逗弄雪团,小家伙这几日愈发黏她,总是跟在她脚边转悠。
她拿着个五彩绣球抛来抛去,雪团便追着绣球蹦跳,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正玩得开心,外头传来通报:「高公公到——」
高顺进来,躬身行礼:「奴才给娘娘请安。陛下让奴才来传话,说今晚政务繁忙,就不来翊坤宫用膳了。请娘娘不必等候,早些歇息。」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沈莞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本宫知道了。有劳高公公跑这一趟。」
高顺退下后,云珠轻声道:「娘娘,陛下这几日都来,今日突然不来…会不会是朝中出了什麽大事?」
沈莞摇摇头:「陛下既是说政务繁忙,定是有要紧事要处理。咱们不必多想。」
她说着,继续逗弄雪团,脸上并无异色。
晚膳时,桌上依旧摆着萧彻爱吃的冰糖肘子,沈莞看了一眼,便让人撤了下去:「陛下不来,本宫一人也吃不了这许多,撤了吧,留几样清淡的就好。」
用罢晚膳,沈莞在玉茗的陪同下,在庭院中散了会儿步。
春夜的风带着花香,很是宜人。她走了几圈,觉得有些乏了,便回殿歇息。
「今日陛下不来,娘娘可要早些安置?」徐嬷嬷轻声问。
沈莞点点头:「嗯,本宫确实有些困了。让人备水沐浴吧。」
沐浴更衣后,沈莞抱着雪团,靠在床头看了会儿书。不过半个时辰,便觉眼皮沉重,于是吹熄烛火,抱着猫儿睡下了。
翊坤宫的灯火,早早便熄了。
乾清宫。
萧彻其实并无多少政务要处理。他坐在御案后,手中握着朱笔,却久久未落。
面前摊着的奏摺,半个时辰都没翻一页。
赵德胜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翊坤宫那边…如何了?」萧彻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赵德胜忙躬身:「回陛下,高顺方才来回话,说娘娘听了陛下不去的消息,并无什麽反应。用了晚膳,散了会儿步,便早早歇下了。」
「早早歇下了…」萧彻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她竟…一点都不在意?
他连续五日宿在翊坤宫,夜夜同处一室,虽未同床,但那份亲近,她难道感觉不到?
今日突然不去,她竟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这麽…早早睡下了?
「陛下…」赵德胜小心翼翼道,「娘娘许是以为陛下真有政务要忙,不敢打扰…」
「不必说了。」萧彻打断他,放下朱笔,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凄清,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着翊坤宫的方向,那座宫殿此刻已陷入黑暗,想来…她已睡熟了吧。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气闷。
他这般费尽心机,日日去她宫中,与她同处一室,忍受着软塌的狭窄,忍受着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的煎熬,为的是什麽?
为的是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为的是让她渐渐明白,他不是兄长,是男人,是她的夫君。
可她呢?
她似乎…真的只把他当兄长。
今日不去,她竟能如此安然入睡,半点不曾挂怀。
萧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赵德胜。」
「老奴在。」
「你说…朕该如何?」萧彻转身,目光深沉,「朕总不能一直这样,夜夜去她宫中,却只能睡软塌。可若不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她似乎…也并不在意朕去不去。」
赵德胜心中暗叹。
陛下这是…动了真情了。
否则以陛下的性子,想要哪个女人,直接宠幸便是,何需这般小心翼翼丶费尽心思?
「陛下,」赵德胜斟酌着开口,「老奴有个…不太体面的主意。」
「说。」
「陛下可先不去翊坤宫,晾上五六日。」赵德胜压低声音,「这几日,老奴安排几个机灵的小宫女,在翊坤宫附近『不小心』说些闲话,比如…说娘娘失宠了,陛下新鲜劲过了,所以不来了之类的。话要说得难听些,让娘娘听见。」
萧彻眉头一皱:「让她听见这些腌臢话?」
「陛下莫急。」赵德胜继续道,「等娘娘听见了,心中正难受时,陛下恰好路过翊坤宫,恰好听见那些宫女嚼舌根,于是雷霆震怒,当场责罚。然后陛下便可借着『安抚娘娘,证明娘娘并未失宠』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再住进翊坤宫去。」
他顿了顿:「这一住,又能住上四五日。至于四五日后…咱们再想办法。总之,一次一次地找由头,总能慢慢让娘娘习惯陛下的存在。」
萧彻听完,沉默良久。
这主意…确实不太体面。
甚至有些…卑劣。
可眼下,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阿愿对他无意,他若直接表露心迹,只怕会吓着她,让她更想远离。可若什麽都不做,就这麽耗着…
他不甘心。
「就按你说的办。」萧彻最终点头,「但要做得自然些,别让阿愿看出破绽。」
「老奴明白。」赵德胜躬身,「老奴这就去安排。」
萧彻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朱笔,却依旧写不下一个字。
心中那点气闷,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阿愿…
你什麽时候,才能明白朕的心意?
接下来的五日,萧彻果然没去翊坤宫。
前朝后宫议论纷纷。
有人说陛下政务繁忙,有人说陛下对宸皇贵妃的新鲜劲过了,更有人说…宸皇贵妃其实并未真正得宠,陛下只是碍于太后和沈家的面子,才给了她皇贵妃的位份。
这些议论,自然传到了翊坤宫。
沈莞倒没什麽反应,依旧每日逗猫丶看书丶散步,过得闲适自在。阿兄不来了,她也能早点睡啦。
云珠看在眼里,心中着急,却又不敢多问。
第六日午后,沈莞在庭院中喂鱼。
两个小宫女在不远处的回廊下打扫,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她听见。
「你说…陛下都五日没来翊坤宫了,是不是…」
「嘘!小声点!别让娘娘听见!」
「怕什麽?我说的是实话。陛下若真在意娘娘,怎会一连五日都不来?我听乾清宫的小顺子说,陛下这几日并未熬夜处理政务,每日亥时便歇下了。」
「可…可陛下之前不是夜夜都来吗?」
「那不过是新鲜罢了。如今新鲜劲过了,自然就不来了。你瞧着吧,往后陛下怕是要选秀纳妃了。到时候新人入宫,谁还记得翊坤宫这位?」
「也是…娘娘虽说是皇贵妃,可到底根基浅,将来…」
她握着鱼食的手微微一顿。
原来…
在旁人眼中,她已是失宠了吗?
也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