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陛下犯错谁受罚?(1 / 2)
江既白接过藤拍,秦稷不等老师下令,自觉起身撑在了书案上。
江既白没提以身救驾之事,藤拍压在秦稷身后,「听说峪山猎场有祥瑞现身。」
秦稷嘴唇微动,半晌才说,「一只被染了色的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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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被他直白的描述噎了一下,好笑道,「不是陛下天命在身,天降祥瑞,为陛下挡灾?」
这熟悉的说辞让秦稷眉心一跳。
这不是边玉书那小子的吹捧之言吗?竟然都传到江既白耳朵里了。
秦稷不满道,「羊大人向您告的状?」
这话一出,身上狠狠挨了两下。
江既白之前那三下就是叠着一边打的,如今还打在原处,痛得秦稷泪洒书案,心里暗自给羊修筠和边玉书一人记了一笔。
「陛下在峪山遇七彩鹿之事早就传回了京,你边伴读的奉承之语也没落下,都被编成戏本四处传唱了,还用得着修筠来同我说这些?」
江既白轻斥,「亏着他在我问起时还帮你说了不少好话,你倒是小人之心,赖上他了。」
看着小弟子明显不信的神情,江既白心道,这小子看来还真对好友有点意见。
果然秦稷抿了抿嘴,嘀咕道,「他又不是没干过告状的事,上次还说我斗殴……」
小徒弟对好友已经带着偏见,很难被三言两语说服,江既白没和他掰扯。
秦稷同样的地方又连着被罚了好几下,嘀咕声转为了变调的哭声,冷汗瞬间从鼻尖滴嗒在书案上。
好痛!
光撵着一边打,还用寸劲。
江既白你歹毒!
歹毒的江既白又不客气地抬手送福,福气流星赶月般地将秦稷包围了。
秦稷张着嘴,噙着泪,嘶哑地吐出一连串的哀嚎,「痛丶痛丶痛!」
「你知道自从你那套天降祥瑞的阿谀之词传回京,有多少荒废本职,耗费人力财力,四处去寻找祥瑞,想献上讨陛下欢心的吗?」
竟有这事?
谁,告诉朕是谁!
拿着朕给的俸禄,正事不干,还害朕福气超标,闲的!
砍了,全砍……呜,痛……
藤拍破着风挥下,毫不留情,又快又狠。
秦稷就像是一颗钉子,每被痛击一下就要抖着往前窜一点,两只手原本撑在书案的边缘,不知不觉都已经滑到了对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本来以为藤条已经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升级版。
教训稍稍停歇,秦稷打着颤的两条胳膊一软,整个人伏在书案上,哭着伸手想摸摸自己饱受磨难的地方,被藤拍不轻不重敲了一下,吓得他缩回手。
江既白看着小弟子的可怜样,冷声道,「告诫你过不可逢迎媚上,这才过去多久,就把为师的话抛诸脑后了?」
危险的语气听得秦稷一抖,吸着鼻子瓮声瓮气地争辩,「当时有不利陛下的风声传出,我只是因势利导为陛下解围……」
「再说他们四处搜寻祥瑞,不是因为我说了几句逢迎媚上的话,而是七彩鹿现世,陛下纵马去追……」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虽然是为了引蛇出洞,总归欠了点考虑,没做好收尾。
但,陛下的错,关我边飞白什麽事?
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伴读,呜呜呜。
「还敢妄议陛下?」
与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痛击。
秦稷疼得直抖,哭得分外心酸,倒是没有躲,都乖乖地受下了。
江既白见他还算受教,缓和了声色,「你作为天子伴读,有辅佐劝谏之责,陛下名声受损你知道找补,行为失当你怎麽就不懂得劝谏,方才劝我的时候不是还挺能说吗?」
「你大师兄滔天的祸事,你都说有你在陛下身边,让为师勿忧,这点小节倒劝不动了?」
「是劝不动,还是想不起来劝?跟着陛下瞎胡闹?」
秦稷呜咽道,「陛下知道有刺客在峪山布局,想要引蛇出洞,并非瞎胡闹。」
江既白神色骤冷,「那你更该打了!陛下万金之躯,连个后嗣都没有,以身犯险,你就不知道拦着?」
秦稷听得江既白的语气,抖了一下,心里骂骂咧咧。
朕请罚,请的是以身救驾,你罚的是什麽?
货不对板!!!
「那也要我拦得住啊!」
秦稷声泪俱下地直呼冤枉,「陛下乾纲独断,身边又有高手护卫,我一个小小的伴读,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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