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个不能打的(2 / 2)
真是平生一大憾事!
秦稷越想越气。
和他相处多年,对他微表情研究得炉火纯青的首领太监福禄觑着他的脸色「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恕罪,老奴立刻就让人把那不长眼的东西拖远了再打,不敢污了陛下的耳朵。」
秦稷心里呕出一口血,却笑盈盈地说,「还是你这老东西贴心,他初来乍到,倒也不必苛责太过。」
福禄如释重负,忙道挤着笑脸道,「陛下仁慈,奴才等同沐陛下恩德。」
福禄赶忙给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若隐若现的板子声直接隐了,没有现。
连脑补的机会都被剥夺,秦稷视线回到手里的摺子,提笔在上面迁怒道,「朕安,写得好,下次别写了。再长篇大论,朕送你去苦寒之地种土豆。」
写完将摺子往案上一摔,秦稷听见有人请示,「陛下,宋太傅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了,可要宣他进来?」
秦稷看了眼外面的日头,灵光一闪,「宣。」
宋太傅上了年纪,在外头顶着毒日头站了半个时辰,走进来的时候腿脚还在哆嗦。
秦稷屏退满殿宫人,笑容满面地迎上去,把戒尺往人手里塞,「看朕这记性,批奏摺太入神,把您老给忘了。让您在太阳底下站这麽久,是朕的不是,您看您要不……」
打朕几下出出气?
不敬老,不尊师,多好的理由。
秦稷语气和善,宋太傅大惊失色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不过就养了个适龄的孙女,虎视眈眈地盯着皇后的位置,想着将来养出个太子,家族更上一层楼,不至于……不至于要设毒计把他全家都扬了吧?
宋太傅满头冷汗地发现宫人全被屏退了,届时连个出来替他作证的人证都没有。他「噗通」一声跪下,哽咽着说,「臣年纪大了,近日越发感到力不从心,不能为陛下讲经了。」
「臣请乞骸骨。」
陛下放臣一条生路吧!
秦稷眯着眼睛盯了他半晌。
年纪是大了点,估计也没什麽力气,不是个能打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秦稷失望又带着几分不情愿地摆摆手,「准了。」
宋太傅喜极而泣,把头嗑得框框响,用全家逃出升天地语气感激地道,「谢主隆恩!谢主隆恩!臣全家老小如沐陛下恩德。」
又是一个不能打的。
秦稷起身,负手站到窗户边。身形有点萧瑟。
退下吧,退下吧,别杵在这里碍朕的眼!
宋太傅擦着额头上的虚汗,看着秦稷孤独的背影,想起从前陛下的信任与倚重面露愧色。
心道,这大概就是高处不胜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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