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与商船同行，岛屿见闻（2 / 2）

苏止夙转过身，点了点头。

「谢谢，马修管事。这船很稳。」

「等跑熟了的航线，您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

马修走到他旁边，也倚着栏杆，望向黑暗的海面。

「您是第一回来我们这片海域吧？感觉如何？」

「和外面很不一样。」

苏止夙斟酌着语句，「这里的风暴更少，海水的颜色……似乎也略浅一些。」

「最重要的是，看到了人烟和灯火。」

「是啊，不一样。」

马修轻轻叹了口气，那自豪下深藏的沉重感流露出来。

「这些都是用血泪和无数牺牲换来的。」

「女皇陛下和先辈们，在这片被奇诡之力扭曲侵蚀的大海上硬生生扎下了根，建起了能让人喘口气的篱笆。」

「我们这些跑船的，就是连着这些篱笆的藤蔓。」

他没有再多说海德兰的往昔经历，转而介绍起航行安排：「明天下午，我们应该能抵达红谷岛。」

「那地方全是硌脚的石头，但地底下却有好东西。」

「我们待一天，装上矿石，再往主岛去。」

「这一路上还算顺遂，只要不遇到突然的大雾或者那些疯了的东西窜到近海来。」

「乘上海流，我们后天应该就能回到主岛。」

「那些『疯了的东西』……」

「在这一带常见吗？」

苏止夙问。

「比外海少得多。」

马修肯定道，「主岛和各岛都有灯塔和净化碑，途径的岛屿上您也都见到过。」

「灯塔和净化碑能够起到驱散弱小丶震慑强大的作用。」

「但也说不准，奇诡之海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总有不长眼或者特别凶的溜进来。」

他又看了看苏止夙，笑道：「不过您放心，咱们『海螺号』也不是吃素的。」

「船体用特殊的药剂浸泡过，货舱里还藏着几件从主岛带来的小玩意儿，等闲的怪物不敢轻易靠近。您安心休息便是。」

夜渐深，苏止夙回到自己的舱室。

热汤是用晒乾的贝肉和一种独特的海菜熬煮的，味道还行，喝下去后，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开，驱散了海风带来的微寒。

他解下外套，那枚【海螺徽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凯尔·克兰赠予的这枚信物，其代表的份量比他预想的更重。

这不仅仅是一枚通行证，更是一种认可和无形的保护。

他将徽章仔细收好，和衣躺在窄床上。

身下传来船体微微的起伏摇晃，夹杂着木结构受力的细微吱呀声。

这与救赎号那种几乎与自己心跳同步的灵动感不同，却别有一种令人安心的丶属于人类的沉稳节奏。

这样的夜晚苏止夙登船以来就在经历，所以已经很适应这样的节奏了。

天未亮时，值班水手换班的轻促脚步声和低语便会将他唤醒。

「夜晚的航行，如马修先生所说，确实平稳。」

「好久没有这样安稳的睡上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