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1 / 2)
珀加索斯安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斯内普举着魔杖,杖尖稳稳地指着她。他第一次在这么清醒的状态下打量她——从头到脚,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动过他的记忆,一定看过那些东西,一定知道那些他这辈子都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一想到这里,斯内普就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
他想起珀加索斯对他说话的样子,平静,温顺,甚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宽容——就好像他做什么,在她眼里都像小孩子闹脾气,需要被温和地包容。
珀加索斯看着他的脸。斯内普现在的情绪太激动了,眼睛不像平时那么空洞,她能清楚地从他的呼吸丶语气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看出他在想什么。
【教授,我没有看过你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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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的疑心没有打消,反而更重了。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看穿他的想法的,但自己明明没有感觉到摄神取念。
他咬着牙问:「邓布利多为什么信任你?」
那只老狐狸怎么会那么信任一个学生,他只会把所有人当棋子,用完就丢。
珀加索斯停了一下,没立刻回。
【我和他签了个协议。】
「什么协议?」
【牢不可破誓言。】
斯内普第一反应是邓布利多居然跟一个孩子签牢不可破誓言——他们到底在搞什么?肯定又是为了波特。可他转念一想,一个牢不可破誓言就能让邓布利多这么信任她?不可能。签一百个也不行。
「撒谎。」
他慢吞吞地说,声音又沉又冷:「邓布利多不是波特那种蠢货。一个牢不可破誓言就想拴住他的信任?痴心妄想。你到底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珀加索斯知道他会继续追问,也不会相信,毕竟他现在很清醒,清醒的人都不好糊弄。
果然还是哈利那种小小的笨蛋好糊弄。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表情。他故意说得很慢,语调阴沉,高大的身形压下来,给人制造一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心理压力。
珀加索斯心里一点不慌。她只是在想——怎么才能在不撒谎的情况下,把他糊弄过去。
【Because, I think, I love you.】
斯内普盯着那行字,整个人僵住了。他不是看不懂英文的蠢货。他见过无数次「爱」这个字,但这是第一次,这个字后面跟着的是「你」。
荒谬。
他愣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话。他盯着那行字,直到它慢慢消失。他想说她在撒谎,嘴张开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他在想——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谎。
他又一次想起了之前邓布利多说的那句话:「她在偏爱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乾巴巴的,努力想藏住情绪,但藏不住。
珀加索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我说,因为,我认为,我爱你。】
斯内普冷冷地扯了下嘴角,语气重新带上了嘲讽——这种语气他已经很久没对她用过了。
「天真。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十几岁的年纪,不过是些幻觉。」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就轻易地说爱。这只能让我看到你的愚蠢和狂妄,脑袋里全是没用的瞎想。」
珀加索斯还是那样平静。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斯内普突然怒了。他一直讨厌她这副什么都运筹帷幄的样子,像是另一个邓布利多——只是邓布利多是虚伪的慈祥,她是冷漠的超然。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
他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危险:「那你也该知道我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你。而你,不会反抗我。」
他缓缓勾起唇角,享受这种威胁对方的快感。他太清楚了,珀加索斯不会对他举起魔杖。
【是的。】
珀加索斯认了。可斯内普没有觉得痛快,反而更烦躁。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语气变得愤怒,因为对方太温顺了,他的怒火像拳头打在棉花上,闷得难受。
【你曾追随伏地魔,做他的下属。你曾是个食死徒。】
斯内普看着她平静地把自己最不堪的身份摆出来,像在说今天喝了什么茶一样随意。可她脸上没有害怕,没有厌恶,连一点嫌弃都没有。和三年级那年一样——彼得说出他身份的时候,她也是这副样子。
【但,这和我对你的情感没有关系。】
斯内普盯着她看。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感情可以和对方的身份没有关系——不会因为他那些烂事就改变分毫。
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知道食死徒是什么意思,对吗?」
【对伏地魔的效忠,听凭他的差遣。推崇纯血论,蔑视麻瓜种巫师及普通麻瓜,对其保持屠杀和统治态度。追求世人认为邪恶强大的黑魔法,追求强大的权利和他人的臣服,享受屠杀和折磨的乐趣,追求世人认为不可能的永生……】
珀加索斯给出的回答比三年级时更详细,可她的态度依旧是满不在乎,仿佛那些事和普通人出门买菜差不多。斯内普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
他沉默了很久,脑袋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承诺了邓布利多什么?」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知道——他是在逃避。他不想再深究那个问题,不想再面对她说的那些话。
【我会帮助哈利,在他需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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