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被听见的名字(2 / 2)
她看似随意地站在登记点外围,实则游身掌的气场全开,将几个试图捣乱的黑衣人挡在十米开外。
每当有人靠近,她只需轻轻甩动长发,无形的掌风就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李建国,56岁,修车铺老张头的徒弟。「一个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对着话筒说道,声音越来越洪亮,「我能修任何发动机,不是『源本#47』!」
周正亲自将崭新的身份证递给他:
「当然,李师傅。这是您的证件。」
男人接过证件的手微微发抖。
照片那栏没有冰冷的证件照,而是苏清颜刚画好的速写——一个专注修车的背影,工具箱上贴着褪色的『李记修车』字样。
落日康复中心的登记接近尾声时,庞海的地听阵突然捕捉到异常波动。
他迅速调整设备,发现信号源竟来自名单档案袋的夹层!
「陆医生!」他急切地招手,「这里有东西!」
陆沉舟小心拆开档案袋的加厚夹层,里面藏着一页泛黄的纸张——谢墨的私人日记。
字迹狂乱,与平日工整的笔迹截然不同:
「门后的回声越来越清晰。有时像雷鸣,有时像婴啼。最可怕的是,它越来越像我童年的哭声——那种被锁在实验室隔音室里,无论怎麽尖叫都没人听见的声音...」
「原来我们都一样。守门人封禁它,玄匠想利用它,而我...只想有人听见它。可惜太迟了,我的耳朵早已被凝滞结晶塞满,听不见真实的声音了...」
日记背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年幼的谢墨独自站在实验室角落,胸前挂着那枚银怀表。
照片一角有半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是云谏,她的手正伸向小男孩的肩膀,却被实验记录本挡住了大半。
陆沉舟的手微微发抖。
他突然理解了谢墨最后的眼神——那不是疯狂,而是绝望的孤独。
一个从未被真正听见的孩子,最终变成了用极端方式让世界聆听的怪物。
「陆医生?」周正担忧地看着他,「要继续登记吗?」
陆沉舟收起日记,深吸一口气:
「继续。每一个名字都要记录,每一个故事都要听见。」
他走向正在排队的下一位受害者——一个失去右臂的年轻人。
年轻人局促地搓着左手:
「我叫...我叫张小勇。以前...以前在自行车行工作...」
陆沉舟认真记下,然后轻声问:
「能说说你的自行车吗?」
年轻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我组装的赛车,拿过业馀赛冠军!车把是我自己设计的,握感特别好...」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登记表上,墨迹未乾的名字微微发亮:
张小勇,24岁,自行车技师,区业馀赛冠军。
远处的天空,庞海的无人机仍在盘旋,广播声随风飘散:
「身份是回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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