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太上长老(2 / 2)
天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凄惨的血雨。
数十万名修为稍弱的低阶剑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如同一个个熟透的西瓜般当空爆裂,化作漫天血雾!
剩下的十几万剑修,也是齐刷刷地狂喷鲜血,如同折翼的鸟儿一般,噼里啪啦地从天空中栽落而下,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哗啦啦……」
三十万柄原本灵光四溢的飞剑,此刻全都失去了光泽,剑身布满裂痕,如同下雨般稀里哗啦地砸在太初诛仙大阵的光幕上,发出一阵阵哀鸣。
一击!
仅仅只是付出生命的绝命一击!
四位太初老祖,竟然硬生生地打碎了三十万剑修的合击剑阵,重创了四大剑宗的联军!
「赢了……我们挡住了!」
「老祖威武!太初不朽!」
太初圣地内,死寂了片刻之后,猛地爆发出直冲云霄的震天欢呼声。
无数弟子相拥而泣,长老们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亲吻着脚下的土地。
他们活下来了!
在这必死的绝境中,太初老祖用血肉之躯,硬生生为他们杀出了一线生机!
然而,主峰上空的南宫薇,却并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死死地咬着红唇,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都不自知,美眸中满是痛彻心扉的悲哀。
因为她看到,高空中那四位打碎剑阵的太上长老,此刻身上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到了极点。
他们的身体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随风消散。
他们,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
与此同时。
距离主峰极其遥远的紫竹峰崖畔。
一身白衣胜雪的苏夜,负手立于崖边,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宛如谪仙临尘。
他那双深邃如浩瀚星海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极远处苍穹之上那悲壮落幕的四道苍老身影。
他的身旁,七徒弟沈冰瑶早已看呆了,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清冷的眼眸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师尊……」
沈冰瑶声音微微发颤,仰起头看着苏夜,「老祖他们……为了护宗,连命都不要了吗?」
「是啊。」
苏夜淡淡开口,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呼啸的山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世间,总有些人,有些事,是比生命更重要的。」
苏夜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难得地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太初圣地能屹立十万年不倒,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逆天的气运。」
「而是这股子……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骨气。」
「为师虽然不喜欢管闲事,但今日,这四个老家伙的血性,本座认了。」
沈冰瑶听着苏夜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恐惧却早已被一股莫名的热血所取代。
有师尊在,有这样的先辈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仅是沈冰瑶。
此刻,隐匿在紫竹阁后方虚空中的两道绝美倩影——南宫红颜与沧澜,也是神色各异。
南宫红颜身披一袭火红色的长裙,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妖媚脸庞上,带着几分唏嘘:「这四个小辈,倒是有几分当年我太初儿郎的风骨,可惜了……」
身为三万年前的太初老祖,她自然有资格称呼这几个三千年前的太上长老为小辈。
一旁穿着水蓝色长裙丶清雅如仙的沧澜,则是恭敬地看了前方的苏夜一眼,柔声道:「主人若是不想他们死,他们自然死不了。只看主人,何时打算出手了。」
南宫红颜闻言,也是掩嘴娇笑一声:「主人这等通天修为,外面那些跳梁小丑,估计连主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接不住呢。」
……
就在太初圣地陷入狂欢,紫竹峰众人神态各异之时。
外界那被鲜血染红的虚空中。
四大剑宗的联军虽然死伤惨重,哀嚎遍野,但那四位高高在上的渡劫境宗主,却依然毫发无损地傲立于战车之上。
他们不仅没有因为三十万剑军的重创而暴怒,反而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
血剑宗宗主血无涯,猛地一甩猩红的长袍,那张阴鸷的脸庞上布满了极度轻蔑与嘲弄的冷笑。
他拦住了身后那些准备结阵反击的残存剑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太初圣地,眼神宛如在看一群可怜的蝼蚁。
「精彩!真是精彩啊!」
血无涯一边拍着手,一边发出夜枭般难听的怪笑声,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嘲讽,传遍了整个太初圣地:
「南宫薇,这就是你死扛到底的底气吗?」
「我还以为你们太初圣地能掏出什么通天彻底的底牌呢!」
血无涯猛地上前一步,渡劫境的恐怖威压再次如泰山压顶般轰落而下,将太初弟子们的欢呼声瞬间掐断。
他伸出手指,轻蔑地指着高空中那身体已经开始风化消散的四位太初老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不过是几个行将就木丶连棺材板都盖不住的老狗,靠着回光返照燃烧本源,勉强挡了本座大军的一击罢了。」
天剑子也是双手抱胸,白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屑:「一群埋在土里的老不死,连最后那点可怜的棺材本都赔出来了。」
「如今他们生机已绝,魂飞魄散就在眼前。」
「我倒要看看……」
血无涯猛地拔出血色长剑,直指下方那瑟瑟发抖的太初圣地,眼中爆射出嗜血的凶光:「接下来,你们太初圣地,还有谁能挡我!!!」
血无涯那张阴鸷的脸庞上,布满了极度轻蔑与嘲弄的冷笑。他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宛如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视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那刺耳的狂笑声,在渡劫境恐怖灵力的裹挟下,化作滚滚雷音,在整个太初圣地的上空炸响。
「南宫薇!你听好了!」
血无涯猛地一挥那猩红色的宽大袖袍,指向太初圣地的主峰大殿,眼中爆射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机。
「本座只给你最后三息的时间!」
「立刻撤去太初诛仙大阵,把苏夜那个缩头乌龟,还有沈冰瑶那个小贱人,给本座乖乖地绑出来!」
「否则,等本座与三位道友亲自动手,这太初圣地十万年的道统,今日便要彻底断绝!鸡犬不留!」
随着血无涯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天剑子丶玄铁重以及青剑宗宗主青云子,同时爆发出渡劫境巅峰的恐怖威压。
四道宛如太古凶兽般的毁灭气息,狠狠地撞击在早已摇摇欲坠的太初诛仙大阵光幕上,压得那金色的阵法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
阵法之内,百万太初弟子早已是双目赤红,悲愤交加。
太初圣地屹立东荒十万载,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何曾被人如此堵着山门逼迫交人?!
「做你的春秋大梦!」
天权峰峰主孙不灭猛地拔出一柄地阶极品长刀,虽然浑身是血,但眼眸中却燃烧着不屈的怒火:「我太初圣地只有站着死的好汉,没有跪着生的孬种!」
「想拿苏峰主和沈丫头去邀功?除非从老子的尸骨上踏过去!」
摇光峰峰主钱大富虽然浑身肥肉乱颤,但也毫不犹豫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
「呸!四个老不要脸的东西,三十万精锐被我们四位老祖一击打废了一半,现在还有脸在这犬吠!」
「有种就滚进来!你钱爷爷哪怕自爆金丹,也要崩掉你们满嘴的狗牙!」
一时间,整个太初圣地内群情激愤。
无数弟子纷纷拔出腰间长剑,哪怕明知不敌,哪怕面对的是四尊无法逾越的渡劫境神明,也无一人退缩,无一人求饶!
主峰上空。
一袭紫金凤袍的圣主南宫薇,凌空而立。
她那张绝美如画的俏脸上,此刻覆满了万载不化的寒霜,半圣境一重天的浩瀚威压,如同逆流的瀑布般冲天而起,硬生生地顶住了四大宗主的压迫。
「血无涯,天剑子。」
南宫薇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得仿佛能冻结虚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决:「我太初圣地,自开派祖师立下道统以来,便立誓护佑门中弟子。」
「别说你们今天只是来了四个渡劫境。」
「就算你们是四尊大帝亲临,本座也绝不会交出我师弟苏夜,以及我太初的任何一名弟子!」
南宫薇猛地拂袖,身后的虚空中,赫然浮现出一尊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太初神女法相,威慑天地!
「要战便战!本座就算拼掉这最后一口气,也要让你们四大剑宗付出血的代价!」
听到南宫薇这斩钉截铁的话语,阵外的四大宗主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人!」
血无涯怒极反笑,面容扭曲得如同厉鬼:「既然你上赶着找死,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你!」
「本座倒要看看,你一个刚刚踏入半圣境的女流之辈,能不能挡得住我们四人联手!」
天剑子更是冷哼一声,白金色的本命飞剑在手中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剑鸣:「诸位道友,不必再废话了,直接碎了这龟壳,屠尽太初,再把那苏夜搜魂炼魄!」
就在四大宗主灵力暴涨,准备发动毁灭性的一击,彻底摧毁太初诛仙大阵之时。
「嗡——!!!」
一道极其清脆悦耳,却又仿佛能洞穿九霄丶跨越万古岁月的奇异剑鸣声,毫无徵兆地在整个东荒的苍穹之巅炸响!
这声音明明并不震耳欲聋,却在响起的瞬间,诡异地压过了四大渡劫境强者的漫天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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