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请欣赏我华丽的退场(1 / 2)
赵家庄园后山,树影憧憧。
三道身影从山脊线上掠过,速度快得像鬼魅,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独臂,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狰狞伤疤,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浑身缠绕着细密的电弧,像一条条游动的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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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鬼。
守夜人第三小队队长,序列7·雷霆使者。
他身后跟着两个队员,一男一女,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动作干练,气息内敛。
三人沿着后山的小路快速推进,穿过一片竹林,绕过一座假山,最后停在一处高坡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庄园。
庄园里一片混乱,红灯笼的光照亮半边天空,天空被染成诡异的血红色,隐约能听到凄厉的唢呐声和尖叫声。
雷鬼举起望远镜,扫视庄园内部。
礼堂大厅外面,两个身影正在缠斗。
一个是五米高的木偶怪物,关节像铰链,动作僵硬却诡异流畅,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顾先生的傀儡化身。
另一个是一团飘忽的白影,穿着白色嫁衣,披头散发,在空中飘动,每次移动都像瞬移,让那个木偶怪物疲于应付。
鬼新娘。
「队长。「身后的女队员低声说,「目标确认,顾桀的傀偶化身,序列7·傀偶师,以及一个未知的超凡存在,疑似厉鬼类。「
雷鬼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峻。
「继续观察,评估战力,找准时机再出手。「
「是。「
三人趴在高坡上,像三只潜伏的猎豹,盯着下面的战斗。
顾先生的傀偶化身很强,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压迫力,可那个鬼新娘更邪门,她的身体像是虚幻的,所有攻击都穿过她的身体,像打在空气上。
「有意思。「雷鬼低声说,「这个鬼新娘也不简单,至少有序列7的实力。「
「队长,我们要出手吗?「男队员问。
雷鬼摇头:「再等等,让他们先消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话音刚落,祠堂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轰!「
整个庄园都震了一下,像是有什麽东西爆炸了。
雷鬼猛地转头,望向祠堂方向,瞳孔骤缩。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祠堂冲天而起,直冲云霄,把半边天空都染成红色。
然后,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那道光柱里爆发出来。
序列7的威压!
雷鬼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对!「他低喝一声,「有人完成晋升了!「
女队员也感应到了,脸色发白:「队长,这气息……不是僵尸途径!「
雷鬼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不是僵尸途径,那就不是赵老太爷。
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抢了赵老太爷的晋升仪式!
「走!「雷鬼猛地站起来,身上的电弧暴涨,像一条条狂舞的闪电,「冲向祠堂,阻止那个家伙逃跑!「
「是!「
三道身影从高坡上跃下,像三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祠堂方向疾驰而去。
雷鬼跑在最前面,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带起一阵电弧,踩过的地面都留下焦黑的痕迹。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这场婚宴,能活着离开的人不会太多。
但没关系。
审判庭的职责,就是清理垃圾。
......
礼堂外面,战斗戛然而止。
顾先生的傀偶化身和鬼新娘同时停下动作,转头望向祠堂方向。
那道血红色的光柱还在冲天而起,带着强大的序列7威压,像一根插在庄园中央的红色柱子。
顾先生的傀偶化身站在原地,五米高的身躯像一座铁塔,黑洞洞的眼睛盯着祠堂方向,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不对……「
他感应到了那股气息。
那不是僵尸途径的序列7。
僵尸途径的气息是阴冷的,死寂的,像一潭死水。
可祠堂传来的气息不一样,那气息诡谲多变,像雾,像烟,像一千张脸在同时变换。
是异人途径的欺诈师序列!
顾先生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个身影从他脑海中闪过。
白色燕尾服,笑脸面具,和蔼的笑容。
K。
「该死!「
他怒吼一声,声音像炸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那个混蛋!
那个该死的混蛋!
他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抢了赵老太爷的晋升仪式!
几百年的谋划,几百年的布局,全都功亏一篑!
顾先生没有再管鬼新娘,他的傀偶化身猛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祠堂方向冲去。
五米高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所过之处,地面被踏出深深的裂痕,桌椅被撞飞,红灯笼被震碎,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都被碾成碎片。
「K!「他咆哮着,「我要杀了你!「
鬼新娘站在原地,看着顾先生离去的背影,没有追。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画着黑线的眼皮微微颤动,像是在感应什麽。
祠堂方向,有一股浓郁的怨气正在升腾。
那怨气很浓,很重,像是无数怨魂同时苏醒,在空中哀嚎,在空中尖叫。
那是和她同根同源的力量。
三十七个新娘的怨念,三百多年的积累,全都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
而且还有两道新的怨气,同样十分浓郁!
鬼新娘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僵硬而诡异。
她要吸收这股力量。
她要融合这股力量。
她要变得更强。
白色的嫁衣在风中飘动,鬼新娘的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朝着祠堂方向飘去。
她的速度很快,比顾先生还快,像一片飘忽的云,像一缕游荡的魂。
礼堂里,那些低头站着的宾客们,感觉到阴风掠过,浑身发冷,却没人敢抬头看。
他们只能听着脚步声和风声越来越远,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这场噩梦快点结束。
......
祠堂。
屋顶轰然炸开。
瓦片碎裂,横梁断折,尘土飞扬,一道身影从废墟中冲天而起。
K。
他戴着笑脸面具,穿着白色燕尾服,燕尾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可他的姿态依旧优雅,像一个正在谢幕的演员。
他的脚下不是虚空,是扑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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