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天嫁玉帝都使得了!(2 / 2)
要嫁就嫁最好的,否则就不嫁,大不了带着这大笔的银钱到江南去,置田置地置园林,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等过些年所有人都生儿育女成黄脸婆子,或是为儿女前程婚事头大如斗的时候,她再体体面面地回来溜达一圈,也能比她们强!
再不济……
她也学话本里那顾廷烨,那商户女的儿子一样,在皇位更迭时多多出力,在新皇潜龙在渊时就多多交好,说不定还能捞个郡主来当。
世兰想通之后,心中不再烦闷,好心情地让颂芝将帐册收了起来,捻了一块刚出炉的蟹粉酥来吃。
……
张家的事瞒不了人。
英国公夫人行事也是妥帖,滴水不漏,即便全家人匆忙启程,也不忘打发心腹来告诉秦家一声。
言明婚事只能搁置,等孝期过后,一定亲自登门赔罪。
姿态放得极低,任凭是谁,说不出不是来。
秦沐川与应琼芳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遗憾,转头却安慰起来人:「这是哪里的话,百善孝为先,本该如此。」
所幸自家兰姐儿也才十五,一年罢了,还等得起。
——
张家就此离开汴京城。
但每十天都会有一骑,快马加鞭赶赴汴京,直奔东昌侯府,将一箱礼物,并一封书信送达。
秦家父母都很高兴,毕竟这意味着张家的确看重自家女儿。
世兰也会在收到礼物和书信时眉眼舒展。
礼物并不华贵,第一份礼物是只草编的蚱蜢,第二份则是朵风乾的小粉花。
书信里也没什麽甜言蜜语,只有几句质朴的感念。
他说蚱蜢是祖母在他幼时编来给他逗趣的,祖母还告诉他,野草不值钱,她编织时的心意却胜过万金,因为她是为她放在心上的小孙子编的。
他说粉花是祖母窗台的盆栽所开,最初只是墙角一株半死野花。
下人说,祖母见其生于阴暗潮湿的角落,却挣扎着向阳而生,如此坚韧自强,更值得她帮上一把。
世兰并不讨厌这样的闲话家常。
甚至隐隐有些喜欢。
她想到上辈子和胤禛在一起的时候。
最得宠的时候,她一人能独占八成侍寝的日子,几乎日日与那人相见。
抛开榻上睡觉那点事,抛开一起用膳的时辰,再抛开拈酸吃醋,彼此算计的时间,怎麽都能再剩下半个时辰说说心里话吧?
没有。
她从未听到过一次,哪怕一次,胤禛的心里话。
到死,她都不知道,原来在那人心中,与生母有那般深重的隔阂。
……
世兰以为,至少要等秦楠烟这胎生下,户部才会有风声传来。
却不想,寒风凛冽的冬至那天。
嫂嫂王若弗忽然晕倒,经过诊断,是喜脉无疑。
秦沐川高兴得赏了全府上下一个月月钱,秦家人人喜不自胜时。
忽然传来旨意。
边关不稳,国库吃紧,圣人给所有勋贵一年时间,清还债务。
否则,轻则削爵,重则全家问罪。
汴京城的勋贵们瞬间脸色大变。
秦家父母也都慌了神,一个劲地喊如何是好,这些年多亏了女儿能干,家中不再亏空,但祖上拖欠的银两少说也有几十万两,可不是轻易就能拿得出来的!
「将压箱底的东西拿出去变卖了,能凑得多少算多少,哪怕削爵咱们也认了,可千万不能被治罪,不能连累了刚到咱们家来的孙儿。」
应琼芳哭着道。
秦沐川已经望向了平日里他最爱的几幅古画,眼中的不舍几乎要漫溢出来,却咬着牙上前摘下:「夫人说得是,削了至少也是伯爵府,总不至于贬为庶民。」
世兰在旁看得好笑,这对父母是当真不通庶务。
自从自己接手管家权以来,因一直没出什麽差错,也没再让他们落得个典当物件才能度日的地步,他们就当真放心地不闻不问,以至于连库房眼下究竟有多少盈馀都不清楚。
不过也多亏了如此,不然她哪能轻易就攒下大笔私房钱。
正要好心解释自己已将那大笔债款筹备齐全,只等来日父亲或哥哥亲自押送着去户部销帐,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凄厉的哭喊:
「老爷,大娘子,快来救我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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