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玉髓入药,生死的博弈(1 / 2)
六月中旬,破浪号返回胶州港。
徐凤年被紧急送往陵州王府时,依旧昏迷不醒。吴素看到儿子苍白如纸的脸丶肩上狰狞的伤口,当场晕厥。徐骁双眼赤红,握着儿子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云游子顾不上休息,立刻为徐凤年诊治:「外伤虽重,但未伤及要害,失血过多加上劳累过度所致昏迷。静养月余,当可恢复。只是……肩上会留疤。」
「留疤就留疤,男人有点疤算什麽!」徐骁吼道,「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安顿好徐凤年后,云游子才带着赤阳玉髓去见徐梓安。
听潮亭静室内,徐梓安看着玉盒中那五块赤红温润的玉石,又听云游子讲述了海上历险与归途截杀,久久无言。
凤年为了他,险些丧命。三十多名水手永远留在了海上。还有那些为了保护玉髓而战死的将士……
「道长,」徐梓安声音沙哑,「开始治疗吧。我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
云游子郑重道:「世子,赤阳玉髓至阳至刚,离魂蔓至阴至寒。以阳克阴,本是正理,但过程凶险万分。需以玉髓研磨成粉,配以九九八十一味辅药,熬制成『赤阳拔毒汤』。服药后,贫道将施以『九转回阳针』,引导药力游走全身,强行将离魂蔓毒性逼出。」
「这期间,世子会经历烈火焚身般的痛楚,神志可能恍惚,甚至出现幻觉。一旦支撑不住,药力失控,可能心脉爆裂而亡。」云游子直视徐梓安的眼睛,「世子,您准备好了吗?」
徐梓安平静点头:「我别无选择,北凉也别无选择。道长,需要准备多久?」
「三日。三日后,月圆之夜,阳气最盛时,开始治疗。」云游子道,「这三日,世子需清心寡欲,饮食清淡,养足精神。另外……治疗需绝对安静,不能有任何打扰。静室需以重兵把守,除贫道与常百草,任何人不得进入。」
「我明白。」
消息传开,北凉核心层震动。
徐骁调集了三百影卫,将听潮亭地下静室围得水泄不通。李义山亲自坐镇调度,陈芝豹丶褚禄山丶齐当国轮流值守外围。整个王府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这三日,徐梓安异常平静。他处理了最后一批紧急文书,给徐凤年写了封信(等他醒来再看),又与父母长谈了一次。没有交代后事,只是如常聊天,仿佛只是要出趟远门。
六月十八,月圆之夜。
静室内烛火通明。中央摆着一张特制的玉床,四周放置了八个炭炉,保持室温。常百草已经将赤阳拔毒汤熬好,药汁赤红如血,热气蒸腾,散发着奇异的药香。
徐梓安褪去外衣,只穿单薄的中衣,躺在玉床上。云游子先施了一套安神针,让他进入半睡半醒的放松状态。
「世子,服药了。」云游子端起药碗。
徐梓安睁开眼,接过碗,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起初只是温热。但数息之后,一股炽热的气流从胃中炸开,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穿梭,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徐梓安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汗水瞬间湿透衣衫。
「按住他!」云游子低喝。
常百草和两名助手按住徐梓安四肢。云游子取出最长的一套金针,深吸一口气,开始施针。
第一针,刺入眉心印堂穴。徐梓安只觉得一股清凉注入,暂时压住了些许灼痛。但紧接着,第二针丶第三针……金针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赤阳药力,向着心脉丶向着四肢百骸丶向着每一个被离魂蔓毒性侵蚀的角落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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