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离阳反应,朝堂暗涌(2 / 2)
「在听潮亭。」
「请王爷移步听潮亭。」李义山道,「此事,当由世子自己定夺。」
听潮亭七层,徐梓安正在画图。
不是地图,而是一幅水利工程的示意图。他打算在陵州境内开凿一条运河,连通几条主要河流,解决部分地区的灌溉问题。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徐骁和李义山一脸凝重地走进来。
「父王,先生,出什麽事了?」徐梓安放下炭笔。
徐骁将圣旨和周礼言的话复述了一遍。
徐梓安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安儿,」徐骁担忧道,「你别往心里去。爹不会……」
「父王,」徐梓安打断他,「我觉得这是好事。」
「好事?」徐骁一愣。
「对。」徐梓安笑了,「离阳朝廷以为,用一个『世子』的名号就能分化徐家,离间兄弟。这说明什麽?说明他们怕了。」
他看向李义山:「先生,离阳怕的不是北凉三十万铁骑,因为那些他们看得见,算得清。他们怕的是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一个体弱多病丶却能献计全歼八千敌军的世子。他们不知道安儿还有什麽本事,所以要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来打压。」
李义山眼中闪过赞赏:「世子看得透彻。」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更怕。」徐梓安轻声道,「凤年封世子,这是名分。但北凉的实际权力,可以掌握在另一个人手里。比如……一个负责『天工坊』『烟雨楼』『戮天阁』的人。」
徐骁瞳孔骤缩:「安儿,你想……」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徐梓安缓缓道,「明面上,凤年是世子,是北凉未来的王。暗地里,儿来掌控实权,培养势力,发展北凉。等离阳朝廷反应过来时,北凉已经强大到他们无法撼动了。」
李义山抚掌:「妙!离阳以为废长立幼是削弱北凉,实则给了我们暗中发展的机会!」
徐骁却犹豫:「但这样……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徐梓安摇头,「儿本就体弱,无法承担世子之责。凤年活泼好动,武学天赋高,将来继承王位,更能服众。儿在幕后出谋划策,反而更自在。」
他看着徐骁,认真道:「父王,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离阳想看到的,是我们兄弟阋墙。我们偏要让他们看到,徐家的儿子,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共同撑起北凉的未来。」
徐骁心中激荡。
他看着长子苍白却坚毅的脸,看着那双清澈而智慧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马踏六国,而是生了这样一个儿子。
「好!」徐骁重重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从今天起,凤年明面上是世子,你暗地里执掌实权。北凉所有资源,任你调动!」
「谢父王。」徐梓安顿了顿,又道,「另外,离阳送来的那颗『九转还魂丹』,请常大夫仔细查验。若是真药,就收下;若是有问题……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徐骁眼中寒光一闪:「你是说……」
「离阳能在丹药里做手脚,我们也能在他们送来的其他东西里做手脚。」徐梓安淡淡道,「比如那三车赏赐。检查一下,如果有问题,就『不小心』让周礼言自己带回去。」
李义山倒吸一口凉气:「世子,这会不会太……」
「太狠?」徐梓安笑了,「先生,离阳朝廷想害我,我为何要留情?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儿三岁就懂了。」
李义山默然。
他想起徐梓安三岁时,曾问过他一个问题:「先生,如果一只狼要咬你,你是逃跑,还是杀了它?」
当时他答:「视情况而定。」
徐梓安却说:「儿会先杀了它,再考虑为什麽它会咬我。因为死了的狼,才不会继续咬人。」
那时他觉得这孩子太过狠厉。
现在想来,这乱世之中,或许正是这种狠厉,才能活下去。
「王爷,」李义山躬身,「世子之策,可行。」
徐骁看着儿子,又看看军师,忽然大笑:
「好!我徐骁的儿子,就该有这样的魄力!离阳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笑声在听潮亭中回荡。
窗外,雪又大了。
但这个冬天,北凉的心,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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