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抵达(2 / 2)
庄崖沉默不语。
「再其次,那股叛军刚打散景州军士气正盛,霖州这些垂头丧气的家伙能挡多久,没准到时候叛军冲进来,人就跑的差不多了。」
庄崖听完顾清清的分析,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明白士气对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那咱们接下来怎麽办?」
庄崖压低声音。
「要不要派人通知殿下?」
顾清清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的城门。
「咱们先撤出霖州,殿下估计已经猜到霖州的情形了,如今想要整合霖州军,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叛军刚打下景州不久,如今应该也在休养,霖州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随即从腰间拿下玉佩,随意拿在手中挥了挥,只见下一刻一个黑袍人就出现在附近,关庄二人眉头一皱,刚想出手,就见顾清清摆了摆手。
「自己人。」
关庄二人这才作罢,如果苏十在这里,自然能认得这位就是他们十人中的一个,只见顾清清看都没看他声音放低。
「等殿下入城,告诉殿下我已前往景州。」
话语说罢,黑袍人又快速跑进巷子,消失不见,关临庄崖皆一愣,关临看着消失的人影。
「这是咱们自己人?」
顾清清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什麽波澜。
「我配合白知月搞出来的,走吧,抓紧出城集合,前往景州。」
关临目光复杂地看着顾清清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女子,竟在他们眼皮底下,与那位看似慵懒的白姑娘培养出了这些人。
这些人,连他这个贴身护卫都毫不知情,此刻关临看着女子的背影,露出笑容,她不再仅仅是需要他保护的故人之女了。
庄崖则想得更多,他低声问:「姑娘,我们不等殿下,擅自前往景州,这……」
「等?」
顾清清脚步不停,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等到叛军兵临城下,我们和殿下一起困死在这座空城里吗?」
「殿下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不是只会等待安排的木偶,如今你既然跟在殿下身边,就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思想,要是不能就趁早回铁甲卫去保护皇城吧。」
庄崖看着顾清清背影陷入沉默,关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让他震惊不已的事情。
「小姐是在教你,她的父亲是顾良臣。」
庄崖瞪大了眼睛看着关临,似乎认为他在开玩笑,但关临的表情让他确信关临说的就是事实。
「我爹要是知道,估计得来梦里扇死我,连顾叔叔的女儿都认不出。」
关临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走了!一会小姐走远了。」
景州城外,苏知恩和苏掠远远看着景州城的城墙,上面几乎布满了系有红绸的士卒,无奈一笑:「看来混不进去了。」
苏掠看着城墙眼光冰冷。
「光咱俩不好打。」
「废话,我用你说?」
苏知恩白了他一眼,景州城两座城门严防死守,周围也没有其他口子可以混入城中,还有一支千人军绕着城池巡逻,苏知恩啧了一声:「要不咱俩叛变吧?」
苏掠看了看他正经的脸色,露出些许笑容:「可。」
二人随即驾马直奔景州城下,城墙上看向不远处奔向此地的二人,瞬间摇动警铃,随后士卒纷纷举起弓箭。
只见城墙上,一名头扎翎羽,身穿花袍的男子立于城头,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二人放声大喊道:「景州城暂时不许进入,二位还请速速撤出,否则我可要放箭了!」
苏掠一脸不屑的勒马停住,只见苏知恩冲着城墙上高喊:「城上的兄弟,先别放箭,早就听闻义军如今声势壮大,又从不伤害百姓,今日我两兄弟是特来投奔的,也想为义军尽一份力,麻烦兄弟引荐引荐。」
花袍男听到此言摆手让士卒放下弓箭,冲着城下呐喊:「如今我们还不缺人手,暂时就不必了,二位还是打道回府吧!」
苏知恩刚想继续说,就看苏掠抬头喊道:「我就说义军都是些懦弱之辈,不值得你我兄弟真心投靠,还不如找个山头落草为寇来得实在。」
苏知恩一脸惊讶的看着苏掠,只见苏掠低声说道:「我不傻。」
「我只是惊讶,你竟然能一口气说这麽多话。」
苏掠白了他一眼,便要策马离开,苏知恩抬头望了望城墙,故作遗憾放声高喊:「我也未曾想到,堂堂义军竟然这般。」
花袍男面色一沉,看着离开的二人大喊道:「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二人相视一笑,看来成了。
二人站在原地等一刻钟左右,只见城门大开,只见城中涌出数百骑,为首之人是个手持羽扇,头戴纶巾的书生。
一左一右分别是刚才城墙上的花袍男子,还有一位手持长戟的家伙,还有几个看上去都不怎麽好惹。
苏知恩面对众人,语气玩味:「怎麽?说你们两句就要围攻我兄弟二人?」
书生模样的男子摇着羽扇,呵呵一笑:「两位阁下莫怪,方才是我等唐突了,在下诸葛凡,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从何而来?又为何要加入我义军?」
苏知恩抱拳行礼:「诸葛兄勿怪,在下刘知恩,这是我兄弟刘掠。」
「我二人本是边关被打散的军卒,如今边关不济,实在心有无奈,故此一路向南,前不久刚到霖州,听说义军这边正在起势,所以打算过来投奔。」
诸葛凡微微一笑,看着苏知恩胯下的雪夜狮:「阁下这雪夜狮看上去颇为不凡啊,何处所得啊?」
苏知恩顿时来劲了,连忙大笑两声:「先生你是不知道,前不久大鬼使团进京,那位使团使者骑的就是雪夜狮。」
「而我这匹就是当时他们途经霖州时偷来的,关北之外偶尔能看到一两头,故此认识此马,但无缘捕获,当时就连这匹偷来的,都是费了好大劲才降伏的。」
诸葛凡眯了眯眼,事情倒是对的上,挑不出毛病,不过心中还是略有迟疑,随即笑着开口。
「既然二位有心起义,我们自然欢迎,可我这几个兄弟还想试试二位的身手,不知道二位可有兴趣?」
苏掠手握长刀眼神不屑的看着众人。
「谁来?」
那名手持长戟的汉子见状看向诸葛凡,见诸葛凡点头,拍马走出与苏掠对峙,看向苏掠眼神充满战意。
「在下吕长庚。」
话音刚落只见苏掠已经拍马赶到自己身前,长刀如奔雷直劈面门,吕长庚手中长戟挥舞将其挑开。
「阁下有些不规矩吧?」
「你话太多!」
话语与长刀同时而至,吕长庚再次一挡,苏掠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
一刀接一刀,毫不留情,吕长庚的长戟同样挥舞如风,戟锋闪烁寒光,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凶猛,马蹄踏地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诸葛凡眼睛微眯,而一旁的花袍男子有些震惊。
「这小子竟然能跟吕兄打的有来有回。」
诸葛凡摇着羽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与吕长庚打成这样的人可不多见。
这个叫刘掠的年轻人确实有些本事,苏知恩在一旁也是心中暗自惊叹。
这个姓吕的这麽厉害,打了差不多五十合了,竟然能跟苏掠打这麽久,那其他人如何?
战场上,吕长庚手中长戟紧握,随即直刺苏掠心窝,就在交手之际。
苏掠单手持刀,单手握缰,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将自己死死固定在马的一旁,同时单臂舞动长刀,直奔吕长庚的脑袋。
吕长庚瞳孔一缩,急忙后仰收招挥舞长戟将其挑开,刀锋擦着鼻尖而过,带起一缕劲风。
「够了!」
诸葛凡扬声喝道,两人同时收招,各自退开数步,苏掠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只是热身,吕长庚却是额头见汗,显然刚才那一招让他颇为狼狈。
吕长庚不仅佩服这个叫刘掠的身手,更佩服那让人惊讶的臂力,光凭刚才那单臂挥舞长刀的一下,自己绝对做不到。
「好身手!」
吕长庚抱拳行礼,苏掠只是淡淡点头,策马回到苏知恩身边。
诸葛凡收起羽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二位果然不是寻常之辈。既然如此,我义军正缺人手,二位便留下吧。」
二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嘴上说着多谢,与众人入城。
趋近酉时,苏承锦才慢悠悠的来到知府安排的地方,看见江明月气嘟嘟的坐在院中玩味一笑。
「我说来早没用,你偏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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