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请旨(2 / 2)
这步棋,走得似乎并不顺。
江明月本想再刺他几句,可见他神色黯然,想起今日他在殿上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语,心中竟有些异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刚到宫门,白斐的身影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九殿下,陛下有请。」
苏承锦「嗯」了一声,松开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柔声道:「你先回府,我忙完回去找你。」
江明月难得没有抗拒,只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皇子府内,苏知恩正在白知月的屋子内。
看着窗外语气平淡:「白姐姐,殿下什麽时候回来。」
白知月正捧着昨日苏知恩被划破的白袍,手中拿着针线,头也没抬:「怎麽,你担心他啊?」
苏知恩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不担心的,殿下本事大着咧。」
「有什麽可担心的,只是殿下今日身边没有我,怕他忙不过来。」
白知月笑了笑,将缝好的衣袍递给苏知恩:「小知恩,你为什麽这麽在意这个袍子啊?」
「破了再让殿下给你买一件不就好了?」
「不一样的,这是殿下送给苏知恩的第一件礼物,也是我第一次收到的礼物。」
白知月看着抱着袍子如同稀世珍宝一般的苏知恩,眼神温柔摸了摸他的脑袋:「陪姐姐去忙吧。」
苏知恩点了点头,小跑着将袍子放回房间。
白知月走到庭院,庭院中关临正在操练着苏掠,苏掠招招狠辣,直奔要害,弄的关临有时候都要冒出冷汗。
顾清清看着坐在身旁的白知月声音平静:「他今日能成功吗?」
白知月轻摇手中蒲扇:「说不准,若皇上只是皇上估计就成了。」
「不然,估计还得废些功夫。」
顾清清也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就怕,这个多年名不见经传的九皇子。」
「突然进入的某人眼中,多了重儿子的身份。」
白知月轻笑一声:「想那麽多干什麽,我带着俩小家伙先去找卢巧成,过几日叫关临过来,府里先交给你了。」
顾清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御书房。
苏承锦缓步而入,见梁帝正扶额坐在椅上,便行礼开口:「儿臣见过父皇。」
「跪下!」
苏承锦依言跪地。
梁帝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他脚边,茶水与碎瓷四溅。
「小王八蛋!」
奏摺如雪片般向苏承锦飞去,却又巧妙地避开了他。
「你倒是会给朕找麻烦!说,这关北,你是去还是不去!」
苏承锦看着龙颜大怒的梁帝,心头感慨。
老家伙,你这般模样,我若真去了关北,还怎麽反你?
见他不语,梁帝也骂累了,让他起身,声音沉闷:「今日周卞之事,是苏承明教你的?」
苏承锦连忙低头,言语磕巴:「是……是儿臣自己的想法,与三哥无关。」
「哼!」
梁帝冷笑,指着他的鼻子。
「你几斤几两朕不清楚?」
「若非有人指使,你能说出这话?」
「在殿上偷看苏承明好几次,当朕瞎了?」
苏承锦眼神闪烁,却一口咬死:「真不是三哥教的。」
「你还敢嘴硬!」
梁帝气不打一处来,又听他低声嘀咕,怒道:「你嘀咕什麽!」
苏承锦猛地跪下,声音发颤:「儿臣说……儿臣不是小王八蛋,您这是在骂您自己。」
梁帝愣了两息,竟被气笑了,语气无奈:「你个……逆子!给朕滚起来!」
他瞥向一旁的白斐:「白斐,给朕踹他两脚。」
白斐只是躬身微笑,并未动作。
梁帝的怒火也散了,重新坐下。
「就你这副德性,还想去关北?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苏承锦闻言,顺势一缩脖子,委屈道:「儿臣是没用,可儿臣也不想一辈子当个废物,让父皇蒙羞。」
「儿臣想着,就算死在关北,也比在京城斗鸡走狗,当个笑话强。」
「你是不是觉得有人要害你,去关北,反倒是条活路?」
梁帝此话一出,苏承锦心头一跳,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被看穿的惊慌。
他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儿臣……儿臣不敢。」
梁帝面色一沉,心中愧疚更甚。
平日里老九被欺负也就罢了,如今还想要他的命!
他叹了口气:「去关北的事,朕替你挡了。」
「今日的赏赐,容后再议。」
苏承锦心中咯噔一下,演过了?
他暗骂一声,面上却惶恐依旧,噗通跪倒:「父皇圣明!儿臣……儿臣是真想去关北!」
「父皇日理万机,儿臣不想再因自己的事让您劳心。」
「儿臣即将娶妻,想证明自己,想对得起这身血脉,对得起父皇!望父皇成全!」
梁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百感交集,挥了挥手:「行了,别演了。」
「关北之事……朕再想想。」
「你先退下。」
「儿臣告退。」
苏承锦心中稍安,磕头谢恩后转身离开。
梁帝走到门前,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声音低沉:「这些年,朕是亏待他了。」
白斐将外袍披在梁帝身上:「九殿下会明白陛下的苦心。」
梁帝叹息:「你说,朕当年若是多护着他母亲几分,他今日……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白斐没有说话,只是想起了那年,梁帝还很年轻。
喝醉酒与一宫女来了个一夜春宵,谁都没曾想。
那名宫女竟然直接怀上了龙子,就是如今的苏承锦。
宫女本就没什麽背景,虽然在梁帝的保护下,安稳的诞下了孩子。
可还是没办法再这百般算计的后宫之中存活下来。
再加上当年灾情严重,百废待兴,梁帝忙于政务,平日前往后宫的日子都是极少。
这个宫女便是那阵时间死在了寝殿之中,太医检查是患上了肺痨。
可事实是什麽,就如同路边的野草,谁又会去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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