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钱来了(2 / 2)
「别愁了。」
他放下茶杯:「接下来事不少,既要搞钱,也得找机会去边关。」
「听说大鬼国的使团即将进京,殿下不妨以此为契机。」
白知月立刻接话。
「大鬼使团?」
苏承锦摩挲着下巴,眼中精光一闪:「这倒是个好机会。」
白知月继续道:「大鬼国与我大梁素来不睦,此次前来必是来者不善。」
「殿下若能主动请缨去边关,既能为国分忧,又能避开京中太子的耳目,暗中行事。」
「我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闲散皇子,父皇怎会准我请缨。」
「他们还有多久到?」
苏承锦手指轻叩桌面,一下,一下,极富节奏。
「月余。」
苏承锦不再说话,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嘲笑,三道锦衣身影施施然走了进来,为首之人看着那门上的窟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苏承锦抬头一看,心中了然,原来是自己的几位「好哥哥」到了。
他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拱手相迎:「大哥!三哥!五哥!稀客啊,几位哥哥今日怎有空来小弟这破地方?」
大皇子苏承瑞一副温厚长者模样,笑道:「听闻九弟前些时日将家仆都遣散了,哥哥我心中担忧,特带了些薄礼,过来看看你。」
三皇子苏承明则是一声嗤笑,毫不留情地拆台:「大哥可真是会说话。方才在门口,不知是谁说弟媳这般作为,是让九弟颜面扫地呢?」
五皇子苏承武的眼神,则像钩子一样黏在了白知月身上,从她精致的眉眼一路向下,贪婪地描摹着她玲珑的曲线,那赤裸裸的欲望,让白知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着痕迹地向苏承锦身后挪了半步。
苏承锦不动声色地将她完全挡住,嘴角的笑意不变,仿佛全未察觉苏承武的无礼。
苏承瑞对苏承明的拆台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个从小到大不显山不露水的九弟,不过是个废物,翻不起任何风浪。
「九弟,可是府中用度不够了?遣散家仆,莫不是为了省钱迎娶平陵郡主?」
苏承明故作关切地问,眼中却满是轻蔑。
苏承锦闻言,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苦涩的表情,将三人引至院中坐下。
他注意到白知月盯着苏承明的眼神里,藏着刻骨的恨意,便走到她身旁,轻轻捏了捏她冰冷僵硬的手,低声道:「知月,去备茶。」
掌心的温度传来,白知月浑身一颤,那股滔天恨意竟被压下了几分。
她敛去眸中杀意,低应一声,转身离去,摇曳的身姿如风中毒花,妖娆而危险。
待她走后,苏承锦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三哥说的是。」
「我这府中银钱本就稀少,只得遣散家仆,好歹凑些银子置办聘礼。」
苏承瑞和苏承明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果然是缺钱,不是在耍什麽花样。
「九弟有难处,为何不与哥哥说?」
苏承瑞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这是你嫂子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应急。」
苏承锦连忙接过,嘴上说着「使不得」,眼角馀光一扫,一百两。
他心中冷笑:打发叫花子呢?这个口蜜腹剑的伪君子!
他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收入袖中,心头却已有了计较。
「多谢大哥大嫂。」
苏承锦脸上感激涕零,随即话锋一转,故作苦恼道:「几位皇兄,前几日遣散家仆时,有几个家仆跟我感情深厚,走之前跟我说了一些事情,说什麽户部吏部什麽的,如今想着要不要与父皇说,不如皇兄们给个主意?」
话音刚落,苏承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三皇子苏承明更是脸色骤变,吏部与户部盘根错节,难说没有自己的事情!
苏承武虽与此事无直接关联,但也惊出一身冷汗,他与苏承明往来甚密,一旦查起来,难免牵扯到自己!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苏承锦!我去夜画楼的事,是你告诉父皇的吧!」
苏承锦一脸无辜地摆手:「五哥,这可冤枉我了。昨日的寻诗会闹得满城风雨,父皇为此还把我召进宫训斥了一顿。」
「父皇耳目遍天下,他能知道我的行踪,自然也能知道五哥的啊。」
苏承武听了,刚松半口气,苏承锦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五哥,倒是有个家仆跟我嚼舌根,说您……还常去一个叫『烟潮楼』的地方?」
苏承锦压低了声音,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我当时就骂了他!夜画楼是风雅之地,五哥去得。」
「那烟潮楼是什麽腌臢地方,五哥身份尊贵,怎会去那种地方自降身份?这纯属污蔑!」
苏承武的脸「唰」地一下全绿了!
去夜画楼听曲,最多被父皇骂几句。
虽说大梁没有不可娼妓的律法,但是身为皇子一旦被弹劾这种事情,便是天大的皇家丑闻!父皇最重颜面,若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咳!」
苏承瑞乾咳一声,打断了这要命的话题,他从袖中又掏出厚厚一沓银票,直接塞到苏承锦手里,皮笑肉不笑道:「这是哥哥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置办聘礼,不够的话,过几日我再派人送来!」
苏承锦飞快地瞥了一眼,全是万两大票,这沓少说也有二十万两!他心中大乐,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苏承明见状,哪里还敢迟疑,也连忙掏出一沓银票塞过去,说辞与苏承瑞大同小异。
又是一笔巨款到手!
苏承武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紫,像吞了只死苍蝇。
他不像老大老三掌着油水丰厚的部门,这笔钱对他来说简直是割肉!
他咬了咬牙,肉痛道:「九弟!前几日我刚得了一匹汗血宝马,堪称举世无双!回头就给你送来!」
「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苏承锦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人出了血,再无闲聊的心情,匆匆寒暄几句便要告辞。
临走前,苏承瑞意有所指地说道:「九弟,有些下人的胡言乱语,听过便算了,可莫要当真啊。」
苏承锦低头拱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哥哥们放心,只要弟弟接下来的大婚顺顺利利,那些腌臢话,自然入不了我的耳。」
言下之意,若是聘礼不够丰厚,他可不保证会忘掉什麽。
三人脸色一黑,咬着后槽牙,拂袖而去。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苏承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白知月端着新茶走出来,轻笑道:「殿下一招空手套白狼,玩得真是出神入化。」
苏知恩也凑了过来,满脸崇拜又困惑:「殿下,你真有他们的把柄啊?」
苏承锦将一杯茶递给苏知恩,摸了摸他的头:「贪婪,就是他们最大的把柄。」
「这世上,只要尝过一次权钱的甜头,就再也戒不掉了。」
「知恩,我教你的第一课,便是要懂得『适可而止』,明白吗?」
苏知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苏承锦又看向白知月:「我猜,父皇马上就要召我进宫了。」
「你去帮我做件事,去烟潮楼找一找苏承武的老相好,我得恶心恶心他。」
白知月红唇微勾:「正好,奴家也要去接两个人,顺路。」
「让知恩陪你走一趟,注意安全。」
没过一会,白斐便来到了府中。
「九殿下,皇上宣您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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