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三人联盟原地爆炸!许大茂:带不动,这两头猪我带不动(1 / 2)
「突突突——」
吉普车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带着未燃烧充分汽油味的黑烟。
那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像是一块黑色的幕布,无情地遮住了这三个所谓「功臣」最后的体面。
车轮卷起地上的浮土和刚才鞭炮留下的红纸屑,毫不留情地碾过,扬长而去。
眨眼间,那辆代表着权力和地位的绿色吉普车,就消失在了胡同口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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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只有那空气中还没散去的锣鼓馀音,依然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显得是那麽的讽刺,那麽的刺耳。
院子的大门口。
刚才还热闹非凡丶仿佛正在举办盛大庆典的人群,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风呼呼地刮着。
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但此刻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三个人,却仿佛失去了痛觉神经。
刘海中站在最中间。
他手里还死死地捧着那个印着大红双喜和牡丹花的搪瓷脸盆,腋下夹着那是「护厂卫士」的锦旗。
他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那是一种混合了狂喜丶期待丶却又突然被冻结的僵硬笑容。
嘴巴半张着,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大门牙,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这……这就走了?」
「我……我的车间主任呢?」
刘海中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不明意义的「咯咯」声,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在他旁边。
阎解成手里紧紧捏着十斤的猪肉票。
刚才他还觉得这就是天大的财富,是通往幸福生活的入场券。
可现在。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抖得那张薄薄的票据哗哗作响,像是深秋风中的枯叶。
「收……收破烂?」
阎解成喃喃自语,脸色蜡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麽也掉不下来:
「我是预备干部啊……我是要坐办公室的啊……」
「怎麽就……怎麽就成了收破烂的副组长了?」
而反应最激烈的,是许大茂。
他站在那里,怀里抱着那箱沉甸甸的鸡蛋,胳膊上还吊着白色的绷带。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铁青!
是那种只有在死人脸上才能看到的丶透着绝望和怨毒的铁青色!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眼角的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一种被人当猴耍丶被人踩在泥里还要吐口痰的羞辱感,像火山爆发一样,在他的胸腔里翻腾丶燃烧!
「下乡突击队……常驻农村……一个月回来一次……」
许大茂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
「这就是所谓的重用?」
「这就是所谓的提拔?!」
「这分明就是流放!是发配!是要把老子从厂里彻底踢出去啊!」
直到这一刻。
这三个沉浸在美梦中的可怜虫,才终于从那虚幻的云端,重重地摔在了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
摔得粉身碎骨。
而周围的邻居们,这时候也终于回过味来了。
刚才那种羡慕丶嫉妒丶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眼神,瞬间变了。
变得微妙,变得戏谑,变得充满了那种看笑话的快感。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先笑出声来。
这一声笑,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哎哟喂!我还以为多大的官呢!」
前院的赵大妈一拍大腿,那张老脸上满是嘲讽:
「搞了半天,二大爷这是去当清洁工头子了啊?」
「技术指导组?还要负责卫生?那不就是看着咱们别随地吐痰,顺便扫扫厕所吗?」
「这官儿好!这官儿大!管着全车间的屎尿屁呢!」
旁边的孙大妈也跟着起哄,阴阳怪气地说道:
「还有解成啊,你这也不错啊!」
「废品回收副组长!那可是肥差!」
「以后咱们家要是有点破锅烂铁丶牙膏皮什麽的,可都给你留着啊!」
「你可得给大妈算高点价钱!」
「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那是对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投机者,最无情的嘲笑。
「还有许大茂!许大茂最厉害!」
傻柱靠在门框上,手里抓着瓜子,大声嚷嚷道:
「人家可是突击队队长!」
「专门去大山里放电影!」
「大茂啊,你这一去,那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
「就是不知道,那山沟沟里的寡妇多不多?够不够你许大茂祸害的?」
「哈哈哈哈!傻柱你这张嘴啊,太损了!」
这些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三人的心窝子上。
疼。
太疼了。
比被李怀德拿椅子腿打还要疼一百倍!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那种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羞辱的愤怒,终于让许大茂彻底崩溃了。
「啪!!!」
一声巨响。
许大茂猛地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两条白毛巾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甚至还不解气,又抬起脚在那两条印着「奖」字的毛巾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够了!都给我闭嘴!」
许大茂转过身。
那张原本就肿胀的马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嘲笑他的邻居,眼里的凶光吓得几个胆小的孩子哇哇大哭。
「笑什麽笑?!」
「都特麽给老子滚!」
「谁再敢笑一声,老子弄死他!」
许大茂像是一条疯狗,在人群中咆哮着。
邻居们虽然爱看热闹,但也怕疯子,见许大茂这副要吃人的样子,纷纷缩了缩脖子,虽然嘴里还在嘀咕,但也都散开了些。
许大茂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并没有因为邻居的退散而感到轻松。
相反。
他心里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口。
一个具体的丶可以触碰到的宣泄口。
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站在他身旁丶还捧着脸盆一脸呆滞的刘海中,以及那个还在心疼肉票的阎解成。
「蠢货!!!」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从许大茂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都是蠢货!」
「你们两个大傻逼!」
「刚才王干事话都说得那麽明白了,我眼睛都快眨瞎了,胳膊都快把你们捅断了!」
「你们是瞎子吗?!」
「你们是聋子吗?!」
「非要在那儿装什麽大尾巴狼!非要在那儿听什麽狗屁表扬!」
「现在好了!」
「满意了?!」
「一个是看厕所的!一个是收破烂的!」
「老子也被你们连累得要去大西北吃沙子了!」
「我许大茂上辈子是造了什麽孽,跟你们这两个猪队友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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