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想保住七级工?许大茂:二大爷,您离掏大粪只差一步!(2 / 2)
「难啊。」
屋内的光线愈发昏暗。
许大茂的那句「难啊」,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把刘海中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给浇灭了。
「难?怎麽会难呢?」
刘海中急得都要从椅子上滑下来了:
「大茂,咱们是一个院住着的,我对你不薄啊!」
「你要钱?只要能摆平这事儿,我家底都给你!」
刘海中现在是真的慌了神,连这种话都敢往外说。
许大茂却冷笑了一声,站起身,在狭窄的屋子里踱了两步。
「钱?」
「二大爷,您觉得李主任缺那三瓜两枣吗?」
「再说了,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态度』的事儿,是『忠诚』的事儿!」
许大茂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海中,语气森寒:
「您想求饶?」
「您想去跟李主任解释您当时是腿软?」
「您觉得他会信吗?」
「在他眼里,您那不是腿软,您那是『动摇』!是『骑墙』!甚至……是想看他的笑话!」
「对于这种不忠诚的狗,您要是主人,您会怎麽做?」
刘海中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是李怀德,他一定会把这条狗宰了吃肉!
「而且……」
许大茂凑近了一些,声音变得更加残忍:
「二大爷,您别忘了傻柱的前车之鉴。」
「傻柱之前也就是得罪了那个洛工,顶多也就是稍微冒犯了一下李主任。」
「结果呢?」
「全厂十八个旱厕!大冬天的掏大粪!」
「那滋味,您想尝尝?」
许大茂开始绘声绘色地描绘那副地狱般的场景,每一个字都是冲着刘海中的痛处去的:
「现在是一九六一年的冬天,那是滴水成冰的天儿啊。」
「那旱厕里的东西,都冻成了冰坨子。」
「您得拿着铁釺子,一点一点地凿!那臭气,那冰碴子,直接往脸上溅!」
「傻柱年轻力壮,那是练家子,他都扛不住,回来手都冻烂了。」
「您呢?」
许大茂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海中那肥胖的身躯,啧啧两声:
「您今年五十多了吧?还有高血压?」
「这要是让您去凿一冬天的粪坑……」
「只怕还没等到开春,咱们全院老少就得凑钱给您办『席』了!」
「而且,这不仅仅是累死累活的事儿。」
「您想想,您平时在院里那是二大爷,威风八面。」
「要是有一天,您推着粪车从厂里出来,正好碰见咱们院的邻居,碰见阎埠贵,碰见傻柱……」
「他们会怎麽看您?」
「他们会指着您的脊梁骨笑话您!说您刘海中也有今天!说您就是个臭掏大粪的!」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诛心!
刘海中最在乎的是什麽?
是面子!是官威!
让他去死或许他都不怕,但让他颜面扫地,让他在那帮平时被他训斥的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来,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别说了!别说了!」
刘海中痛苦地捂住脑袋,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更不敢想!
恐惧到了极点,往往就会转化成另一种情绪——恨!
对李怀德的恨!对这种不公命运的恨!
「我……我不想掏大粪……」
刘海中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全是绝望和哀求:
「大茂,那你说我该咋办?」
「我现在也不想当什麽官了……那个纠察队长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我就想保住我那个七级工的身份……」
「我只要不开除,不降级,让我干老本行都行啊!」
刘海中是真的怂了。
他现在的底线已经降到了尘埃里,只求能保住饭碗,保住那每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
毕竟,那一大家子还要吃饭,那个不孝顺的儿子还要缝纫机。
若是连七级工都丢了,那他刘海中在这个家丶在这个院,就彻底成了废物点心!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是时候收网了。
「二大爷啊,您糊涂!」
许大茂突然厉喝一声,吓了刘海中一跳。
「求饶?退让?」
「您以为您退一步,李主任就能放过您?」
「错!」
「您退一步,他就会进十步!他会把您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李主任那个人,是要立威的!不杀只鸡给猴看,他的面子往哪搁?」
「您现在,就是那只鸡!」
刘海中绝望了,浑身瘫软:「那……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不!」
许大茂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带着一种疯狂的煽动性:
「还有一条路!」
「一条死中求活的路!」
许大茂猛地抓住刘海中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二大爷,那是李怀德不仁在先!既然他不给您活路,那您为什麽还要对他忠诚?」
「他想拿您立威,您为什麽不能先拿他开刀?」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只要咱们手里有他的把柄,只要咱们先下手为强,把他拉下马……」
「到时候,您就不是那个等着被处理的罪人。」
「您是揭发腐败分子的英雄!是大义灭亲的功臣!」
「不但不用掏大粪,说不定……厂里为了表彰您,还能给您提个干,升个八级工!」
刘海中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英雄?功臣?提干?
这几个词像是有魔力一样,瞬间点燃了他心中那原本已经熄灭的欲望之火。
但是……把柄?
「我……我哪有他的把柄啊?」刘海中哆哆嗦嗦地问道。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凑到刘海中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您没有,我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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