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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领养小当槐花?不,那是两棵行走的摇钱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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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阎埠贵家。

中午这会儿,正是各家各户埋头造饭的时候。

屋外的北风刮得呜呜响,卷着乾枯的树叶子在院里打转,屋里的气氛却比外头的风还要硬丶还要冷。

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四条腿有三条垫着硬纸壳,这才勉强不晃荡。

桌子中间,摆着一盆几乎看不见油星子的炒白菜帮子,外加一碟切得细如发丝的咸菜疙瘩。

主食是大盆里那堆颜色发黑的「二合面」窝头,说是二合面,其实棒子面占了九成九,白面那就是个点缀,硬得能砸死狗。

阎家六口人,围坐在桌边,每个人手里的筷子都像是上了膛的枪,死死盯着那点可怜的菜。

阎埠贵坐在主位,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只有一条腿儿丶另一边用细线绑在耳朵上的眼镜,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开联合国大会。

「吃,都吃。」

阎埠贵发了话,筷子精准地夹起一根咸菜丝,放进嘴里细细地咂摸滋味,那表情,仿佛吃的是山珍海味。

「咳咳。」

咽下那口咸菜,阎埠贵清了清嗓子,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突然放下筷子,抛出了一颗深水炸弹:

「我说个事儿。」

「昨儿个贾家那事儿,你们也都看见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进去了,剩下小当和槐花俩孩子没着落。」

「我琢磨了一宿,打算吃了饭就去跟街道办王主任申请,把这俩孩子接过来,咱家养!」

这话一出。

原本只有咀嚼声的屋子,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就是「啪嗒」一声。

三大妈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自家老头子。

「老头子,你疯了?!」

三大妈声音尖利,甚至带着点颤音:

「那可是两张嘴!两张吃饭的嘴!」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俩人虽然是不带把的,但还是正长身体的时候,况且那槐花虽然小,可小当都能记事儿了!」

「咱家这点定量你心里没数?这全家六口人,一人一个月就那麽二十几斤粮,还得掺着红薯干吃才勉强饿不死!」

「你弄两赔钱货回来?你是想把全家都饿死啊!」

三大妈这话,算是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正在埋头啃窝头的阎解旷和阎解娣,一听要分口粮,立马就把手里的窝头护在了怀里,那眼神警惕得跟护食的小狼崽子似的。

「爸!我不同意!」

「凭什麽啊!我正长身体呢,天天都吃不饱,你还往家领人?」阎解旷嚷嚷道。

当然,反应最激烈的,还得是阎家的大儿子,阎解成。

如今的阎解成,那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虽然还没转正,但那一身深蓝色的工装穿在身上,那是相当的板正。

「啪!」

阎解成把手里的窝头往碗里一摔,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一脸的不满和鄙夷。

「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阎解成指着自个儿的鼻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

「我知道,您是想拍洛工的马屁。」

「您看着洛工昨晚那一出『大爱无疆』,您也想跟着学,想在洛工面前表现表现,显摆您觉悟高,是吧?」

阎埠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儿子。

阎解成见亲爹不吭声,以为自己说中了,更是来劲了,唾沫星子横飞:

「爸,拍马屁也得讲究个成本核算吧?」

「您那是啥家庭啊?洛工那是啥家庭啊?」

「人家洛工,那是归国华侨,那是国家栋梁!人家手里随便漏点儿缝,那都是咱们几辈子挣不来的!」

「人家养十个八个那是玩儿!那是做慈善!」

「咱家呢?」

「我现在是每个月往家交工资,但我自个儿在厂里还没吃顿饱饭呢!天天从食堂带点饭菜回来,那都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您要是弄回那俩拖油瓶,以后我带回来的油水,是不是还得匀给她们?」

「那我成什麽了?我成这院里的冤大头了?」

阎解成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他现在可是「干部苗子」,那是体面人。

要是家里弄两贾家的孩子养着,以后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要是放出来,不得天天上门闹腾?

这哪是养孩子啊,这是请了两尊瘟神回来!

「就是!大哥说得对!」

「爸,这事儿绝对不行!你要是敢领回来,我就……我就去住校!我不回家了!」阎解娣也跟着起哄。

一时间,狭窄的屋子里吵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在反对,都在抗议,都在为了那几两棒子面,捍卫着自己的生存底线。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现实。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善良是一种奢侈品,甚至是一种负担。

面对全家人的围攻,面对老伴的数落和儿女的指责。

阎埠贵坐在主位上,却是一动不动。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慢慢地端起面前那碗可以照见人影的稀粥,吸溜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

那张精明了一辈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笑容。

那种笑容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高深莫测,还有四分那是对这帮「蠢货」的鄙夷。

「当当当。」

阎埠贵伸出乾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掉了漆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吵够了?」

「骂完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缓缓扫过全家人的脸,最后落在了在那跳脚的阎解成身上,轻蔑地哼了一声:

「解成啊,你虽然进了车间,当了什麽预备干部。」

「但你这脑子啊,还是个榆木疙瘩!」

「你们一个个的,眼睛里就盯着那两个窝头,盯着那点咸菜条子。」

「浅薄!」

「简直是太浅薄了!」

阎埠贵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们啊,这算盘打得,还是不够精!」

「连这点帐都算不明白,以后怎麽在这个院里混?怎麽跟着洛工吃香的喝辣的?」

全家人都被阎埠贵这突如其来的态度给整懵了。

这老抠门……难道是受刺激了?

收养别人家的孩子,还得倒贴粮食,这居然叫「算盘打得精」?

这也太反常识了吧?

「爸,您……您这话什麽意思?」阎解成皱着眉问道。

阎埠贵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老狐狸看见鸡窝的狡诈。

「什麽意思?」

「吃饭!吃完饭,把门关上,老子给你们上一课!」

「让你们知道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精明』!」

饭桌上的残羹冷炙很快被收拾乾净。

房门被紧紧关上,连窗帘都拉上了一半,屋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透着一股子密谋的味道。

阎家六口人重新围坐在桌边。

这一次,没人敢再咋呼了,所有人都盯着阎埠贵,想看看这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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