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深夜痛哭!傻柱看着满手血泡:易中海,你毁了我!(2 / 2)
可现在,洛川不仅没倒,反而飞得更高了!
连带着阎家这帮势利眼,也都跟着骑到了他头上!
「这个院……以后怕是不好管了……」
易中海在心里长叹一声,转身默默离去,背影显得格外佝偻和凄凉。
而阎埠贵看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者的冷笑。
「老易啊老易,你也有今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以后这前院,甚至这全院的风向,该看我阎埠贵的了!」
……
夜更深了。
前院的热闹虽然散去了一些,但阎家屋里传出来的欢笑声和酒香气,依然像是针一样,扎在每一个路过的人心上。
傻柱拖着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一步挪进了四合院。
他刚下班。
确切地说,是因为今天晚上加了班,搬完了那最后两吨废料,才被允许离开车间。
他浑身酸臭。
那种味道不仅仅是汗臭,更像是混杂了机油丶铁锈,还有那股子仿佛永远也洗不掉的厕所发酵味儿。
哪怕他在厂里的澡堂子里搓掉了一层皮,那股味道似乎已经渗进了他的灵魂里,让他自己闻着都觉得恶心。
「呕……」
傻柱乾呕了一声,扶着门框,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饿。
太饿了。
因为中午没吃饭,晚上那顿所谓的「加班饭」,也就是两个凉透了的杂面馒头,连口咸菜都没有。
他走到自家门口,却发现门锁着——那是他早上走的时候自己锁的,因为雨水住校不回来,这屋里就他一个人。
冷锅冷灶。
傻柱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门,摸黑进了屋。
也不点灯,就这麽瘫坐在冰冷的炕沿上。
从怀里摸出那剩下的半个凉馒头,那是他省下来当宵夜的。
「咔嚓。」
一口咬下去,全是冰碴子。
傻柱机械地咀嚼着,就像是在嚼蜡。
就在这时。
中院的月亮门那边,传来了许大茂得意的声音。
「那是!我现在可是宣传科的红人!李主任那是器重我!」
「以后谁要想在厂里广播个寻人启事啥的,尽管找我!」
紧接着,是阎解成送工友出门的声音:
「慢走啊!明儿见!明儿咱们还得跟洛工汇报工作呢!」
那些声音,充满了活力,充满了希望,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那种昂扬向上的精气神。
透过窗户纸。
傻柱能看到中院和前院那透出来的灯光。
那是温暖的橘黄色。
而他这屋里,只有死一样的漆黑和寒冷。
「啪嗒。」
傻柱手里的半个馒头掉在了地上。
他慢慢地举起自己的双手,凑到那一缕透进来的月光下。
那是一双什麽样的手啊?
曾经,这双手白净丶有力,手指修长灵活。
那是能把豆腐切成头发丝丶能把土豆丝切得根根分明丶能掂起几十斤重大勺却稳如泰山的手!
那是被全厂几千人称赞丶被大领导夸奖的「厨神」的手!
可现在呢?
满手的血泡,有的已经磨破了,结了黑色的痂。
厚厚的老茧像是树皮一样覆盖在掌心和指节上。
手指粗糙丶红肿,甚至微微有些变形,连伸直了都在发抖。
刚才他拿馒头的时候,甚至都感觉不到馒头的软硬,只有钻心的疼。
「这……这是我的手吗?」
傻柱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双手,还能拿得起菜刀吗?
还能炒得出那色香味俱全的谭家菜吗?
就算以后让他回食堂,这双手……是不是也废了?
「废了……全废了……」
傻柱猛地抱住头,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悔啊!
后悔像是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那天在食堂,如果他没有因为嫉妒去招惹洛川,没有去往汤里吐痰。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如果他没有听易中海的挑唆,没有拿着擀面杖去下巴豆。
甚至……如果他在进新车间的第一天,没有去骂洛川,而是老老实实地干活。
现在的他,是不是也能像阎解成一样?
穿着乾净的工装,坐在温暖的车间里,学着技术,吃着红烧肉?
甚至……凭藉他的一手好厨艺,说不定还能给洛工开个小灶,成为那个车间里最受欢迎的人?
「我特麽就是个傻逼!」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啊!」
傻柱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啪!」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比这疼一万倍!
他恨洛川吗?
不敢恨了。
真的不敢了。
人家连踩死他都嫌脏了鞋。
他恨谁?
「易中海……」
傻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是你让我别动!是你让我韬光养晦!」
「是你让我去跟阎家斗!」
「结果呢?」
「人家阎家飞黄腾达了!许大茂那个坏种都翻身了!」
「就我!」
「就我一个人在这个泥坑里烂着!」
「你毁了我!你毁了我这辈子啊!」
那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憋屈感,那种被人当枪使还把自己玩废了的绝望感,让傻柱的心态彻底崩塌了。
他看着窗外那热闹的灯火。
听着许大茂家传来的收音机声。
看着阎家传来的笑声。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
嘲笑他不自量力,嘲笑他有眼无珠。
「我这辈子……还有指望吗?」
傻柱瘫倒在炕上,看着黑漆漆的房顶。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冰凉刺骨。
曾经那个四合院战神,那个打遍全院无敌手丶谁都不服的何雨柱。
在这一刻。
被残酷的现实,被巨大的阶级落差,给硬生生地磨平了所有的傲气。
只剩下一具充满了悔恨和绝望的躯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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