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回家了(4k)(1 / 2)
如风轻一般的声音落在江彻耳边,刹那间彷佛冻结了时间。
在他的内心,像是有什麽被触动,泛起圈圈涟漪。
世间像是定格在这一刻,唯有两人的视线永恒。
在相互中凝望,彼此之间细细无声。
半晌,江彻轻轻开口道。
「嗯...」
他的声音真的很轻,轻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秦若惜却是在这一刻嘴角微微扬起了几分,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的眼中似喜悦似满足,似有遗憾似有不甘。
最终,她缓缓合上了眼睛,粉唇启合,只是轻声开口道:「这样啊...」
这一句话,似有千言万语包含其中。
可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话。
秦若惜缓缓合眼,像是再度陷入沉睡当中。
只是这一次,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风铃在这一刻发出轻响,像是随风而起,送故人归。
「滴,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世,距离第三世倒计时还有五十年。」
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只是江彻却充耳未闻。
他抱着秦若惜,在不大的房间里,眼神平静而又带着一丝决然。
三天后,木屋缓缓推开。
江彻抱着秦若惜从里面走出,风铃在他身后轻响。
他没有带走那串风铃,像是把回忆留在了这里。
微风轻轻吹拂了他的长袍,漫天花草依旧美丽,可怀中的女子却再也不会看到了。
她死了。
死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
她什麽都没有做错,可偏偏这天地却容不下她。
江彻抱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秦若惜的身体很轻,因服下驻颜丹的缘故如今的她看上去更像是睡着了,身体依旧如初,就连香气都还停留在身上。
但只有江彻才知道秦若惜的身体是那样的冰凉,像是无时无刻的在提醒着他,怀中女子并不是睡着了,而是真的不在了。
他又一次送走了她。
平原辽阔无边,江彻慢慢往前走着。
他此行的目的,是要将秦若惜送回秦府,送回曾经她那个最怀恋的地方。
江彻紧了紧手臂,那双空洞的眼神望着江南的方向,出神望着好一会。
随后他低下头,轻声开口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天地寂寥荒,蓝天白云依旧,几只飞鸟在这一刻掠过。
那长长的花草丛下,江彻越走越远,再也没有回头。
................
秦府内,秦大海刚送走一批宾客,脸上笑意还未散去。
秦府蒸蒸日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大大小小的生意秦大海仍旧是亲力亲为,更不会偷奸耍滑,此等为人就连府内众人也纷纷赞叹不已。
稍作休息一会,秦大海来到屋子里,里面李氏正端坐在椅子上,手中还绣着什麽。
「夫人这衣裳还没缝好啊。」秦大海看着李氏不免笑眯眯问道。
「慢一些好,缝的精细若惜才能多穿些日子...」李氏抬头看了他一眼道。
「还是夫人细心,若惜一定会喜欢的。」
「呀!」
一声急呼在屋里响起,原来是李氏刚才一时光顾着聊天,竟没注意手上。
很快,一滴豆大的血珠从指尖冒了出来。
秦大海见状赶忙找手帕给她包上,有些自责道:「怪我怪我,害得夫人受伤了。」
可李氏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见李氏心事重重的样子,秦大海不免问道:「夫人怎麽了?」
「这些年来我缝制衣服从来没有被扎到,怎麽这一次就...」李氏担忧道。
「会不会是若惜那边...」
「哎哟,夫人我看你就是一天天的大惊小怪,不就是这些时日若惜没有来信吗,别自己吓自己,这种事情再平常不过了。」秦大海赶忙安慰道。
其实也不怪李氏多想,之前秦若惜虽在外面,但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寄来一封信,告诉她这段时间自己过得很好,让两人不要担心。
可直到这段时间,秦若惜忽然就断了联系。
虽说李氏也知道自己或许有些大惊小怪了,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她心中的忧虑始终挥之不去。
「老爷我有点心慌,要不咱们去看看若惜吧...」
听到李氏这麽说,秦大海忽然一愣。
这麽些年来,李氏只提过两次去看秦若惜。
一次是得知江彻身死,李氏想要去皇都看一看秦若惜。
而另一次便是现在。
秦大海看着李氏担忧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心中也开始有些莫名的担忧起来。
只不过他仍是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夫人这些日子是不是太过劳累了,若惜在那里好端端的又没什麽事,咱们过去干什麽。」
「至于心慌什麽的,只怕是夫人这几日太辛苦了,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李氏点点头,伸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觉得或许真是自己这段时间太累了,这才有些心慌。
「也许真是我想多了吧。」
她想了想,起身开口道:「那我先回去休息一会了。」
「嗯,我送夫人。」
两人推门而出。
只是还没走几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两人相视一眼,决定先过去看看发生了什麽事。
只是刚走了还没几步,喧嚣声忽然就安静了下来,隐约间似乎还传来哭泣的声音。
秦大海心中一跳,脚步下意识间加快了几分。
伴随着离大门越来越近,那哭泣声就愈发清晰。
不是一人,是很多人在哭。
怎麽回事,发生了什麽?!
秦大海心跳的越来越快,心中不安愈发清晰,步伐中也带上了几分慌乱。
内心深处的那道不安在迅速放大。
终于,他来到了大门口。
下一秒,他忽然就站在原地,如遭雷击,一动不动了。
只见大门外,是江彻的身影,他正一步步朝这里走来。
在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子,她看上去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可这一刻秦大海和李氏的视线忽然就定格了,眼神从不安到惊恐再到茫然,最后化作言语描绘不出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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