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开荒就是干(2 / 2)
「走吧,今天咱们就先到这。」林大春收拾好农具和李若雪先下山回家去。
林大春和李若雪开荒种沙棘的事,像一阵风,迅速刮遍了林场屯的犄角旮旯。
成了正月过后,屯子里最热门丶也最令人发笑的谈资。
井台边,几个挑水的婆娘凑在一起:
「听说了吗?林大春包了野狐岭那片石头坡,说要种沙棘发财呢!」
「啥?种酸刺裸子?我滴个娘哎,他是脑子没了受刺激,这脑儿出毛病了吧?」说话的人挤眉弄眼。
「就是!那玩意儿满山都是,酸倒牙,喂猪猪都嫌扎嘴,还能发财?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
「我看啊,是跟他那李若雪关起门来瞎鼓捣,鼓捣魔怔了!!」
一阵哄笑随着井軲辘的吱呀声传开。
甚至有人「好心」地跑到林大春开荒的地头,指指点点:
「大春哥,歇歇吧!这力气使错地方啦!有这功夫,去镇上扛两天大包,也比这强啊!」
「若雪丫头,快劝劝你家大春,别白费劲了!那玩意儿要是能卖钱,咱屯子早成万元户村了!」
冷言冷语,嘲笑质疑,像开春后依旧料峭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往林大春和李若雪身上扑。
李若雪年轻,脸皮薄,有时候听了,气得眼圈发红,手下除草的动作都不由得重了几分。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挥动镐头,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懑都砸进这顽固的土地里。
林大春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像是压根没听见那些话。
有人在地头高声说笑,他连头都不抬,专注地清理着石头,一锹一锹,稳得像山。
有人凑近了「规劝」,他也只是「嗯」丶「啊」地敷衍两声,手里的活计丝毫不慢。
晚上林大春山上忙完回到窑洞,累得浑身像散了架。
李若雪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忍不住说:「哎,他们……」
「他们说什麽,不重要。」林大春打断她,就着温水咽下粗糙的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地是咱包的,汗是咱流的,以后果子是咱收。他们现在笑,是笑咱傻。等咱沙棘成了林,结了果,换了钱,他们自然就笑不出来了。」
他看向李若雪,眼神在煤油灯下异常坚定:「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闷头干活,把地整好,把苗育上。别让那些话,分了咱们的心,耗了咱们的力。那才是真傻。」
李若雪看着林大春被山风吹得黝黑粗糙丶却写满不容置疑的脸,心里的那点委屈和动摇,忽然就消散了。
是啊,路是自己选的,凭什麽要被别人的舌头压垮?
「嗯,我懂了。」李若雪重重地点头。
这麽大的荒地,硬生生的被林大春一锄一锄的给开垦出来了。
「明天,我就育苗。这个起头很重要啊。」林大春其实心里也很怕,怕这沙棘自己种不活,那自己就真的成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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