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407（1 / 2）

那是一个完整的吞光阵纹核心结构。每一道纹路丶每一个能量节点丶每一处灵气流转的轨迹，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是十二天前，堵在永恒天梯光柱上的吞光阵纹碎片。」秦元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吞光阵纹是上古阵纹，自混沌圣朝覆灭后失传了五万年。直到现在，太虚唯一记载了完整吞光阵纹的地方，是万阵图录拓本的第三百七十二页。」

他翻开手中的万阵图录拓本，翻到第三百七十二页，将拓本上记载的吞光阵纹图谱举到空中。所有人都看到了——拓本上的图谱，与半空中的阵纹投影，一模一样。

广场上炸开了锅。观礼台上的各方代表纷纷站起身，伸长了脖子盯着那两幅完全一致的阵纹图。无极道庭的太上长老坐在观礼台最高处，捋着胡须，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殿主，单凭阵纹相似，不能证明那道吞光阵纹就是我们万阵道庭布设的。」七星阵盟中玄冥圣朝的代表站了出来，语气冷硬，「万阵图录虽然是万阵道庭的镇教之宝，但拓本已经送给了归墟殿。归墟殿自己也掌握了吞光阵纹，谁知道那道阵纹是谁布的？」

「问得好。」秦元将混沌印托得更高了一些，印中射出的光芒更加明亮，「吞光阵纹的激活需要以布阵者的精血为引。这道阵纹中残留着布阵者的精血气息，而我恰好有一件东西能追溯精血的主人。」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样东西——白霜在庆典前夜派人送来的一个小盒子。盒中装着一面小巧的青铜镜，镜框上刻着天枢圣朝的徽记。这是天枢圣朝的圣器之一，名为「溯源镜」，能够追踪精血气息的源头。当年天枢圣主处死白霜的师傅时，就是用这面镜子在茫茫星海中锁定了师傅最后一位弟子的位置。白霜接任圣主之后，从国库中找出了这面镜子，派人连夜送到了归墟殿。

秦元将吞光阵纹碎片中的一缕残留精血气息导入溯源镜。镜面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束从镜中射出，穿过广场，穿过人群，直直地照在了万阵道庭八位不朽境长老中的一人身上。

那是一位身穿金边阵纹长袍的瘦高老者，万阵道庭首席阵法师，名字叫周元修——周元礼的亲弟弟。

溯源镜的光束照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周元修面色剧变。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面孔，但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承认了一切。全场哗然。

「周元修，不朽境三重，万阵道庭首席阵法师。」秦元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十二天前，你奉谁的命，在永恒天梯布设吞光阵纹？」

周元修嘴唇发白，额头渗出汗珠，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观礼台上的周元礼。周元礼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广场上数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他身上，等着他开口。

太上长老从观礼台上缓缓站起，苍老的声音打破沉默：「太虚铁律第三十七条——禁止任何势力在公共通道上布设攻击性禁制。永恒天梯是连接太虚与下界的唯一公共通道，吞光阵纹封堵天梯，持续时间长达半盏茶，若非归墟殿主及时赶到，天梯的传送功能将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按照铁律，主使者削去修为三等，从犯逐出太虚。」

他低头看向周元礼，声音不高但威压如山：「周掌教，你弟弟是你的首席阵法师，没有你的命令，他敢独自去堵天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