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所谓行为艺术,就是让你们跪到天荒地老(1 / 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北京城上空稀薄的雾霾,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西郊这片寸土寸金的别墅区里。
几只早起的喜鹊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唤着,似乎在议论着院子里的奇景。
二楼的主卧内。
王也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习惯性地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哗啦——
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手挠着肚皮,漫不经心地往楼下的院子里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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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王也揉了揉眼睛,把脸贴在玻璃上,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楼下的院子里,原本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此刻正密密麻麻地跪着几十号人。
正是昨天夜里那群杀气腾腾丶扬言要灭了王家满门的顶尖杀手。
他们的姿势整齐划一,双膝跪地,腰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脑袋微微低垂。
哪怕是膝盖下的水泥地已经被压出了裂纹,哪怕双腿已经肿胀发紫,却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分毫。
而在这群人的前方。
一个穿着暗红色真丝睡衣丶脚踩老布鞋的身影,正手里提着一个粉红色的塑料洒水壶,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在给这群人……浇水。
张太初那身骚包的睡衣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裤腿依旧短了一截,露出的脚脖子上沾着几滴晶莹的露珠。
他走到那个领头的杀手面前。
那人正是昨晚那个不可一世丶想要抢夺风后奇门的家伙。
此刻,他的脸上早已没了半点嚣张,惨白的脸上挂满了冷汗,眼神涣散,嘴唇乾裂起皮。
哗啦啦。
张太初倾斜水壶,一股清流直接浇在了那人的头顶上。
水流顺着那人的头发流过脸颊,最后流进衣领里。
那人浑身猛地一颤,却死死咬着牙关,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僵硬的面部肌肉。
「啧。」
张太初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满意:
「现在的年轻人,火力太虚。」
「才跪了一宿,这就蔫儿了?」
「得浇浇水,精神精神。」
说着,他又提着水壶,晃晃悠悠地走向下一个人。
二楼露台上,王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前辈这麽性情的吗?
就在这时。
楼下客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小也!小也!」
「你没事吧?!」
王卫国手里提着一根钛合金的高尔夫球杆,身上还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衣,满脸焦急地冲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同样一脸惊慌的杜管家,手里抄着个平底锅。
显然,这爷俩是听到了动静,一大早起来准备拼命的。
「敢动我儿子!老子跟你们拼……」
王卫国的怒吼声刚喊了一半,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当啷。
手里价值不菲的高尔夫球杆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王卫国瞪圆了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看着满院子跪得整整齐齐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正提着粉色洒水壶浇花的张太初。
大脑在一瞬间宕机。
他在商海沉浮了几十年,见过的大场面不少。
但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这……」
王卫国指着那些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是……咱们家新请的安保团队?」
「正在……军训?」
王也这会儿也穿着拖鞋跑了下来,听到老爹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爸,把那球杆收起来吧。」
王也走过去,无奈地把老爹往屋里推:
「这些不是保安,是客人。」
「客……客人?」
王卫国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跪得膝盖都要碎了的客人,咽了一口唾沫:
「咱家的待客之道……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硬核了?」
此时。
张太初正好浇完了最后一壶水。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王卫国,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哟,这就是小王他爹吧?」
张太初把洒水壶随手往旁边一扔,正好砸在一个杀手的脑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杀手连哼都没敢哼一声,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跪姿。
「贫道张太初,是你儿子的……嗯,算是师门长辈。」
张太初理了理身上那件真丝睡衣的领子,丝毫没有觉得这身打扮有什麽不妥:
「昨晚借宿一宿,睡得还行。」
「就是这床垫子太软,腰疼。」
王卫国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搞不清状况,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眼前这位老道士绝对不是凡人。
能让几十个一看就是亡命徒的家伙跪在这里当盆栽,这能是一般人?
「哎哟!原来是道长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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