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不会想知道的(1 / 2)
地面上铺着的兽皮固然柔软,赵徽宁闭上眼眸,只是这屈居人床榻下的耻辱,又有什麽能企及。
好在黑熊皮暖和,人躺上去温暖的紧,也不凉飕飕。
夜深人静。
难免惹人忧思。
赵徽宁睁着一双眼,听着床榻上人的呼吸,满腹心事,怎麽睡也睡不着。
外公大捷后,边疆蛮族老实本分十馀年,未举铁蹄进攻,国泰民安。
新帝上任,自然就将目光投在附属于朝廷的苗疆与古滇国等。
按先帝的遗愿,修缮防御外塞需要的长城,这并非一朝一夕。
新帝上任三把火,又想翻修京城,大兴土木。
江南出了不少人力丶财力,实在供养不起。
任凭陛下如何耳提面命,那也是掏不出一个子了。
但新帝又不愿意向江南富甲一方的氏族拿钱,那样失了皇家尊严,落人口舌。
又平白惹那些通婚的氏族不快,在朝中失了威信,这是新帝万万不愿见到的局面。
思来想去。
这主意自然就打在别人身上,当然,朝廷与苗疆丶古滇的这些地方的摩擦。
也并非一朝一夕。
面对皇帝的屡屡召见滇王态度还算友善,没有撕开脸皮,任由新帝折腾。
逼得急了。
滇王也只说黎明百姓收成不好,万望陛下见谅。
但苗王可是屡次三番找藉口,能不去朝廷觐见就不去朝廷觐见。
这什麽意思,新帝能不知道?
他气得牙痒痒,滇王再怎麽豪横,不肯掏钱,可面子也给予了他,不至于让他在朝堂上文武百官前,颜面扫地。
苗王又是何等态度?!
新帝只怕这龙椅宝座,苗王都要大着胆子坐上一坐了!
本想寻个由头举兵进犯苗疆,让苗王吃吃苦头,屁滚尿流下跪求饶。
新帝又顾及国师所说苗疆人善使蛊毒,善下蛊。
若是被苗王记恨,苗疆当真有蚩尤后人,操控蛊虫。
说不定…朝中皇丶臣都会变为傀儡。
调查苗疆是否真有「蛊王」,是否真有蚩尤后裔这件事新帝谁也信不过。
他上位以来疑神疑鬼,烛影斧声。
生怕有人谋权篡位,要摘下他的龙冠。
这件事新帝就连羽卫都信不过,兜兜转转交给了赵徽宁,让她亲自来查。
可才刚摸到银月河这苗汉交界地,赵徽宁就遭了暗算,被绑到此处,不知道关了多久时日。
心思重重翻了身。
赵徽宁视线往上瞄,隔着床幔,盯着迦晚起伏的身躯。
被这女子抓来的确屈辱,可总好过在那黑暗幽邃的洞窟中不见天光好。
至少,今晚她还是套出了不少话。
看来这苗疆女子,身处高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应当是没怎麽和外界交涉过。
不然这份天真浪漫,也足以将她害死。
…
混乱又糟糕的一夜。
尹怀夕睁眼是生无可恋,这一点都不柔情蜜意,相反…她总觉得她们两个人再做下去,会在床榻上死过去。
到底睡了几个时辰?
又没睡几个时辰。
尹怀夕数不清,她侧过头,小心翼翼去盯睡在身边的人,桑澈嘴唇泛着乌青。
气色不是很好。
不知是寒毒的影响,还是昨晚彻底的疯过了头,导致桑澈现在这样憔悴。
鬓边散落的头发几乎遮住桑澈半边侧脸,就连她的鼻梁上也有几根被呼吸吹拂的发丝。
伸出手指,尹怀夕刚想替桑澈将发丝给整理好,但又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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