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丶这麽中那麽燃,周末到河南(1 / 2)
上午十时四十五分,长江江面,长江号上。
在边云的身边,放置着三十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三十一个伤势较重,伤口感染的战士。
边云接下来的会带这群年轻的战士,前往2025年的新中国,接受那里最好的治疗。
周水生的断腿,也被妥善保存在冷藏箱里。
这个从2025年带来的医疗设备,此刻正守护着一个1937年少年走路的希望。
少年本人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
苏静给他输了800cc血浆,又用了强效抗生素——那是2025年的药,在这个年代堪称神迹。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边云蹲在他身边,握着他没受伤的右手:「水生,醒了?」
周水生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他看了看边云,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
「我……」他声音嘶哑,「我在哪儿?」
「在『长江号』上。」边云说,「你的腿找到了,保存起来了。等会儿我们带你回新中国,那里的医生能给你接上。」
周水生怔了怔,似乎才想起自己少了条腿。他低头看向左腿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盖着无菌敷料。
但他没哭,只是咬了咬嘴唇,然后问:「新中国……是啥样?」
这个问题,让整个医疗舱都安静下来。
三十一个担架上的重伤员——有「宁海号」丶「楚同」号上的水兵,有从江滩救上来的百姓,他们都——转过头,看向边云。
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
边云站起身,看向所有人。
他的脑海里,倒计时在跳动:
「新中国回归倒计时——19分30秒。」
十九分钟后,他将带着这三十一个人,跨越八十八年,回到新中国。
但这三十一个人,不会是最后一批。
「等回了新中国,」边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医疗舱里格外清晰,
「你们把伤养好,自己去看。」
「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新中国,现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
周水生想了想,第一个开口。
他声音还很虚弱,但说得很认真:
「我想……回浙江看看。」
「宁波,镇海,我家在那儿。」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
「我家门口有条河,叫姚江。夏天的时候,我跟弟弟在河里摸鱼,摸到一条大的,娘就给我们炖汤。汤很鲜,我能喝三碗。」
「河上有座石桥,叫舜水桥。我小时候总在桥上跑,娘在后面喊:『水生,慢点,别掉下去!』」
「桥头有家糕团店,老板姓王,做的米糕又甜又糯。我当兵前,用攒的铜板买了一包,带回去给娘吃。
娘说:『等你回来,娘给你做更好的。』」
他说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现在,……不知道娘还在不在。」
「不知道姚江还在不在。」
「不知道舜水桥还在不在。」
他睁开眼睛,看着边云:
「边大哥,2025年的宁波……还有姚江吗?还有舜水桥吗?还有王老板的糕团店吗?」
边云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等再过几次,我将你娘和你弟弟,也带回新中国,让你们在新中国团聚。」
「姚江还在,更清了,两岸修了公园,种了花。」
「舜水桥也在,现在是文物,保护起来了。桥头立了牌子,写它的历史。」
「至于糕团店……」边云笑了笑,「2025年的宁波,有几百家糕团店。有王老板的传人开的,也有新开的。你带你娘一家一家吃过去,看有没有你娘做的好吃。」
周水生听着,咧开嘴笑了,笑中带泪:
「好。」
「那我……得多吃几家。」
等周水生说完,另一个年轻战士赶紧开口道:
「我叫盐豆,我……想看看船。」
边云看向他:「船?」
「嗯。」盐豆说,「咱们中国现在的船。」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
「我这辈子,开过最老的船,是光绪年间造的『海圻号』,锅炉漏气,航速十二节。」
「我看过日本人的『出云号』,看过英国人的『威尔斯亲王号』,看过美国人的『企业号』。」
「我就想……咱们中国,什麽时候能有那样的船?」
他看向边云,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丶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2025年,有了吗?」
边云点头:「有了。」
「有多大?」
「咱们现在最大的船,叫航空母舰。一艘的排水量,是『宁海号』的二十倍。甲板有三百多米长,能停七八十架飞机。」
盐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二十倍?!三百多米?!」
「对。」边云继续说,「咱们还有万吨驱逐舰——就是比『长江号』大得多的战舰。有核潜艇,能在水下待几个月。有两栖攻击舰,有补给舰,有医院船……咱们的海军,现在能开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盐豆听着,嘴唇在颤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
「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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