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把身体还给我老公(1 / 2)
另一边,601室。
正趴在卫生间门外的阮稚眷,听着杨司言的念咒声一下慌了起来,他想去堵住那个人的嘴,叫他不要念了。
是不是周港循害怕他,要把他送走呀。
阮稚眷唇角耷拉下来,委屈地「啪嗒啪嗒」无声掉着眼泪,没事的,没事的,周港循只是被吓到了,不要怪他,也不要恨他。
他已经死掉了,变成了一只漂亮的水鬼,周港循这样做也很正常。
但阮稚眷一想到周港循那个王八蛋,以后可能还要再娶一个新老婆,花着本来该给他花的钱,给别人洗衣做饭伺候,他就觉得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他现在是大坏鬼了,能不能把周港循带走呀。
周港循都不会照顾自己,耳朵背,眼睛又老花,腿脚也不好,等到半身不遂的时候,别的人能好好照顾他吗,肯定会把他扔在一边,什麽都不管的,可能还会欺负他,因为他又拉又尿就掐他打他,阮稚眷讨厌这样。
但周港循现在才二十七岁,他还能再活好久。
阮稚眷知道死的滋味,他都死了两次了,不好受的。
算了,阮稚眷撇撇嘴,眼眶湿红地哼哼着,「周港循,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就好好长命百岁吧,王八蛋,臭王八蛋……」
正骂着,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让阮稚眷几乎站不稳,胃里难受得吐出了一大堆湖水。
再睁眼,阮稚眷就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他的身体不再湿漉漉的,恢复了平常的乾燥,屋子里的念咒声也停了。
风平浪静得像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又只是一场他做的噩梦般。
但阮稚眷现在已经是个见过很多鬼的人了,他「嗒嗒嗒」连忙跑出卧室,直奔卫生间,就看见推开门的卫生间里的一大片红。
周港循坐靠着墙,就在那一片血红中,闭着眼睛,像是太累睡了一样。
阮稚眷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为什麽,他的身体当即出现了生理性乾呕,眼泪也随之而来,心脏像是被钝器砸了个稀巴烂一样,好痛啊。
比他自己死了还难受,比他被卖掉也难受,好难受啊。
阮稚眷透不过气,眼泪断线似的往下砸落着,他想要去周港循的身边。
但他的腿好像坏了,好重,根本抬不起来。
就只能用手爬着过去,阮稚眷的身上很快就沾上了周港循的血,哭得更凶了,嘴里委屈地骂道,「周港循……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坏的人了,我以后都不和你好了……」
他停在周港循的身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身体。
周港循的身体变凉了,和梦里一样。
这麽多血,得多疼啊。
阮稚眷摸着周港循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问同样在卫生间里的杨司言,「他死掉了吗,我要怎麽给他办葬礼?他没有教我。」
「我是他老婆,我要和他埋在一起,还是烧给他……」
原本要回答的杨司言听到后面半句一下怔住,这是他第二次因为这种理所当然的同生共死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过周港循是这样,他的老婆也是这样。
尤其是阮稚眷一看就被周港循娇养的,怎麽会说出活埋和烧给他这样的话。
丈夫以死换妻子求生,妻子因为丈夫死亡而殉情。
难怪会是命定的缘分。
杨司言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头皮,把当下的情况说给阮稚眷,「你丈夫周港循还没有死,只是魂出来了,我已经给他止过血了,救护车已经到楼下了。」
「但是接下来,他的身体随时会被另一只鬼侵占,他会和这只鬼抢身体。」
「我们需要帮他抢赢。」
……
2002年7月,阮稚眷被赶出阮家的前一天,午夜十二点。
阮家三楼,几盏尸油灯摆在四个墙角,照得屋内一片阴青。
正中间的供桌上放着阮家十九年前埋下的,装了小阮稚眷胎发丶指甲和胎衣的黑棺。
旁边是被下药昏睡的阮稚眷,身体蜷缩在沙发上。
房间内站着阮家夫妇,真少爷阮星越,还有那个在未来已经被周港循弄死的匡业海。
周港循摸了摸阮稚眷的脸,抬眸死死盯看向匡业海。
正在摆符纸的匡业海突然顿住,有所预感般朝周港循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他感觉到一阵浓重的杀戮意,看得他透骨生寒。
恶鬼,一只在阮家十九年的恶鬼。
十九年来,他布过阵,也贴过符纸,但都没有用,这只鬼煞气怨孽太重,身上业债累累,如果硬碰硬只会物极必反,被拉着同归于尽。
只能放任他,在三楼找个房间给他烧香供奉。
匡业海皱眉,手指掐算,却算不出来个准,今天恐怕是要出岔子。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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