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起来重睡(1 / 2)
阮稚眷脑袋没动,眼珠移动看向老奶奶(¬_¬):哈,奶奶今晚心情挺好,还会开玩笑了……
「这怎麽还带着个粉衣纸人?」就听对面那些人里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在说话,他的眼珠子又转动过去。
「画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还挺好看,但一般纸人衣服不都是红男绿女,或者绿男粉女吗?怎麽这男纸人穿了个粉的?」
阮稚眷的视线跟着落在他手里说的纸人身上,眼睛倏地一下瞪大,那……那人手里的不是他吗。
他怎麽成纸人了?
「触感也……」杨司言一顿,那手指下的纸人触感滑腻,带着皮肤的纹理,甚至几乎微不可察的淡淡温热,就和一个真的活人一样。
杨司言眉心轻跳,突然意识到什麽,他抓举起手中纸人面朝向吴叔,「你刚刚说的漂亮小孩,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不等吴叔转身,纸人上的精致五官突然水晕般消失,变成一普通纸人,大白纸脸上粗制滥造地画着两个眼睛的轮廓,里面没有点睛,蒜头鼻,红唇,高原红腮红……
「啊?」吴叔闻声,看向杨司言手里的纸人,「啊,你说这个啊,这是给我妈买的童男童女,到下面陪我妈的,这是童女,还有个童男。」
吴叔想起刚刚好像听他说漂亮,就客套了一句,「你要是喜欢,我等下给你他们家纸扎铺的电话,你可以预定,做的结实一点,便宜好用。」省得总惦记别人家老婆。
杨司言:「……」给他做什麽,他又没死,家里摆个纸人辟邪吗?
还有,做的结实一点,便宜好用……这些词,怎麽听着这麽别扭呢。
「挖出来了,都挖出来了。」
「走了,吉时到,抬棺,中途不要落棺。」杨司言把纸人往棺材里一放,看着棺材的情况,并提醒吴叔道,「念词。」
「妈,儿子今天给您迁移新址……」吴叔边说手里边抛撒着白色的纸钱,一步一撒。
杨司言跟在他身后,唱词道,「阴人上路,阳人避让——」
「无关人等,远避勿观——」
「小心冲撞……」
刚弄懂意思的阮稚眷,正要转身回避,就感觉自己胸口一痛,好像胸脯上又挨了几巴掌似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身体站不稳地要摔倒。
天旋地转间,他就看见老奶奶佝着腰,手背后,挪步跟着那群人走了。
「啪——」
「痛呜……」阮稚眷一下睁开眼,就看见周港循眉眼紧锁地看着他,右手巴掌抬着,眼见着就要往他身上落。
阮稚眷:(?_? )?
「你……你举手要干婶麽?系不系要偷偷打我……?我告诉你哦,我看见了……」阮稚眷紧紧盯着周港循的手,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胸口。
周港循没事人一样,收回手,语气淡淡,「你打呼噜,叫你起来重睡。」
阮稚眷:……?…??_? ?っ请,滚辣边去。
他看了一眼周港循,想了想问道:「周港循,你能抱我去上厕所吗?」
腿……腿软了,走了一晚上能不软吗,还有,阮稚眷觉得是被这两天连续的噩梦吓的,感觉管尿尿的地方都不好用了。
周港循听了,反而坐回了病床边看护的椅子上,看着他,「就尿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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