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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 人死如灯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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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完美,车上的学生没事,路人二死四重伤,再多死一个人就是较大事故了。司马觉得有人煞费苦心,设计得天衣无缝,只可惜他不信邪。他提出要见司机一面,问几个问题,了解下具体情况。邓尉有些为难,看了吴队长一眼,吴队长谨慎地问司马:「只是问几个问题?不会动手揍人?」

司马咧嘴笑了起来,说:「怎麽会,你们都在场,再说交警认为司机无过错,不构成犯罪,揍他干什麽?」

吴队长松了口气,邓尉却觉得阵阵心寒,他看得很清楚,司马的嘴在笑,眼睛却冷得像冰,他没有释怀,也不可能释怀!不过有句话没错,他们都在场,难道司马还能当真揍李南疆一顿?如果揍一顿能解决问题,他真想劝李南疆挺身而出,躺平了让他揍!

吴队长给交警大队打了个电话,商讨死者家属和肇事司机见面的可能性,对面说李南疆情绪稳定,与死者家属见面并表达诚挚的歉意,有助于缓解矛盾,解决问题,答应在合适的时间加以安排。

邓尉开车送司马回家,朝阳苑55幢601室,临走前问司马要不要安排灵堂吊唁,他可以帮忙。司马摆摆手,谢过他的好意,关上了大门。人死如灯灭,死者长已矣,丧事都是做给活人看的,司马没有心思敷衍司道炎或夏亭面上的亲戚,那是他们的亲戚,不是他的亲戚,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办,被人指着脊梁骂「断六亲」也无所谓。

家里还残留着父母的气息,他们磕磕碰碰,吵吵闹闹几十年,生命戛然而止,划上了一个不那麽圆满的句号,同归于虚无。司马打开柜子,取出父亲珍藏的茶饼,他有个朋友是滇南人,每年都寄些普洱茶来,虽然不是什麽好东西,从小到大喝惯了,北直的水不好,只能泡花茶,现在他回到长洲,可以用长洲的水泡普洱喝了。

普洱茶饼都是熟茶,司马先用沸水快速洗两遍,再适当降低水温沏茶,入口醇厚柔和。一边吹空调,一边慢慢喝热茶,喝了几开,他在悲愤中沉静下去了,而积习却从沉静中抬起头来,司马从书架上找了本书,慢慢翻看起来。

「当初管身体叫『肉衣』(fl?sc-homa)丶『骨屋』(ban-hus)和『心牢』(hreper-loca)的人,以为灵(gast)是关在肉里的,恰似自己易受伤的身躯披着铠甲,或小鸟囚在樊笼,或蒸汽闷于铁锅。灵魂在肉体内冲动,挣扎于wylmas,即古代诗人每每提及的『沸滚的怒涛』,直至她激情获释,飞到ellor-sie,即『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长路』——那『大厅里的谋臣,乌云下的勇士/没有人知道』的去处。而吟诵着这些复合词的诗人,他塑造的英雄祖先,行走在苍穹下的『中洲大地』,被『无垠的大海』和世外的长夜包围,以极大的勇气坚持着『生命的匆匆旅程』,直至领受『命运的无情裁断』,『光明与生命一起』毁亡。」

啊,书里说得多好,他的身体是「肉衣」,是「骨屋」,是「心牢」,他行走在苍穹下的「中洲大地」,以极大的勇气坚持着「生命的匆匆旅程」,直至领受「命运的无情裁断」。他不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贝奥武甫」,他是躲在重重帷幕后的「牧羊人」,操作鲜活的生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上演一出出悲喜剧,无比残忍,无比酣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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