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 一场牵丝戏(1 / 2)
酒足饭饱后,宋河等人先回去了,谭正华留司马喝茶消食,他郑重其事找出一方「金花茯砖茶」,请他品鉴一下。
金花茯砖茶适合煮饮,谭正华叫来一个服务员,向司马介绍她是小吕,不久前才考上茶艺师资格证,这次尝尝她的手艺。小吕薄施粉黛,淡扫蛾眉,穿一身汉服,十指纤纤,动作优雅,面前整齐摆放着各种茶具,茶盘,茶仓,茶荷,茶则,茶锥,茶夹,茶壶,茶海,品茗杯,闻香杯,茶通,茶滤,滓方,水方,杯托,煮水器,茶巾,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谭正华告诉司马,金花茯砖茶是一种用黑毛茶加工的紧压茶,最早是西北茶马贸易的官茶,每块净重2公斤,现代经技术改良,制成茶中精品。茶砖黑褐油润,汤色红黄明亮,滋味醇厚耐冲泡。「金花」是茶叶发酵过程中产生的一种益生菌,具有治腹泻丶抗肿瘤丶减肥的疗效,常喝对人体大有好处。
说话间光景,小吕已经煮好了一壶金花茯砖茶,分给二人品尝。司马喝了一口,味道尚可,不难喝,也谈不上好喝。他没有拂谭正华的好意,又尝了第二开,滋味更浓郁,细品倒是有那麽点意思了。
喝完三开茶,谭正华挥挥手让小吕出去,留他们在茶室谈事。
司马知道谭正华巴巴地等他,十有八九有事相求,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如果不麻烦,他也愿意行个方便。茶室中再无外人,谭正华似有些为难,犹豫片刻后说起一桩「恶性事件」。他有个不出五服的亲戚,姓谭,叫谭方,借调到北直市教育局当办事员,年纪也不小了,老来得子,取名谭宇铎,从小宝贝得不得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捏在手里怕碎了」。小孩子也争气,长得好,一表人才,读书也聪明,高中考进了仁和外国语学校,是舞蹈团的成员,参加「三独比赛」获北直市一等奖。
大约三个月前,谭宇铎跳楼自杀了。
谭宇铎住校,那天周四放学后,他去舞蹈房练习,结束后洗了澡,换上乾净衣裤,从学校演播厅的天台跳下来,一头摔在水泥地上,颅骨破碎,颈椎骨折,内脏大出血,当场死亡。一起练习的同伴还没走远,听到动静赶过去,发现了他的尸体,现场惨不忍睹,一片混乱,尖叫声沸反盈天,惊动了值班的老师,第一时间向校长报告,同时拨打报警电话。
警方调取监控录像,发现谭宇铎是独自前往天台的,步履沉重,魂不守舍。在他宿舍床铺的枕头下找到了一封遗书,只有「生无可恋,只欠一死」八个字,经鉴定是谭宇铎的笔迹。警方由此确认谭宇铎是自杀,至于他究竟受到哪方面的压力,以至于「生无可恋」,暂时没有定论,据班主任和同学反映,谭宇铎练习舞蹈很刻苦,精力不济,学业上没法兼顾,成绩有所下滑,可能他太要强了,一时想不开,才寻了短见。
谭方绝不认可警方的结论,他坚持认为儿子死于他杀,又拿不出证据,跟校方纠缠不清,甚至有堵校门丶拉横幅等过激的行为。仁和外国语学校的家长大多有头有脸,非富即贵,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撒野的地方,民警很快把谭方押回教育局,教育局局长也很恼火,拍着桌子把谭方顶头上司的上司骂了一顿,结果压力层层下传,层层加码,谭方走投无路,只能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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