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 脱缰的野马(2 / 2)
有谱就好!儿大不由爷,儿大不由娘,司道炎算是看明白了,司马打小就拿得定主意,很多时候只是敷衍他们,可笑夏亭被他牵着鼻子走,还以为自己是一家之主,大事小事都听她的……回想起来,司马很早就看《毛选》丶《邓选》丶《党史》,看得懂这些书,又岂会是简单的人物!他后知后觉,小觑了儿子!
司道炎现在为儿子骄傲,觉得他是个天才。他举起酒杯跟司马碰了碰,一饮而尽,夹起一块海蜇头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心想,再过几年牙都掉了,嚼不动海蜇头,只能吃些烂饭烂肉。这些年司道炎的心态平和了很多,他已经不在乎夏亭了,懒得跟她吵,也懒得跟她说话,闲下来一个人喝喝茶,练练字,散散步,最后看几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夏亭麻利地炒了六个热菜,三荤三素,荤菜是油爆虾丶清蒸鱼和笋乾烧肉,素菜是炒青菜丶黄豆芽和水芹香乾,煤气炉上还炖着一个大砂锅,里面有肘子丶风鸡丶蛋饺丶肉丸丶冬笋丶鹌鹑蛋丶面筋塞肉丶百叶包肉……满满当当装不下,吃掉一锅后再放肉皮丶白菜丶粉丝丶香菇丶木耳,换换口味。
所有菜都上齐了,夏亭才坐定下来吃年夜饭,冷盘所剩无几,司马给她留了一盘,让她觉得这个儿子没白养,很感动。司道炎问她喝点黄酒还是饮料,夏亭不喜欢酒的味道,倒了一杯橙汁,跟儿子碰了碰,又看了丈夫一眼,跟他也碰了碰。这麽多年夫妻,吵吵闹闹,磕磕碰碰,也不可能再分开了,看在儿子的份上,将就过下去吧!
年夜饭太丰盛,不过有司马在,消灭得一乾二净,夏亭很开心,说冰箱里还有很多备菜,明天吃红烧鲢鱼头丶清炖狮子头丶把子肉丶草头圈子丶青鱼秃肺,都是司马喜欢的。司马顺着母亲的口气,真心诚意夸了几句,夏亭笑得合不拢嘴,一身疲惫烟消云散。
司道炎很自觉去厨房刷锅洗碗,夏亭给司马泡了杯茶,碎碎念说个不停,忽然记起了什麽,问他跟鹿沅处得怎麽样了。司马觉得没必要再瞒下去,告诉母亲他们已经分手了,他有了新女友,也是长洲中学的同学,叫沈逸禾,在北直理工大学念书。夏亭有些意外,问儿子是什麽时候分手的,司马想了想,说差不多有一年多了。
北直理工大学比海甸大学差远了,夏亭觉得可惜,还打算问下去,司马的手机响了,他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挂掉后跟母亲说沈逸禾约他出去看焰火,可能很晚才回来,让他们累了就先睡,不用等他。夏亭一肚子话憋得难受,见儿子穿上外衣往外走,追着说了句:「明天让小沈来家里吃个饭吧!」
司马挥挥手,像回绝,又像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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