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 渡尽劫波兄弟在(2 / 2)
刀把已经递到了杨子荣和「白鸽」手里,用不用是他们的事了,司马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没资格参与二处的重大决策。
周凌日缺少「政治斗争的敏感性」,噼里啪啦又一通输出,改定了「彼得罗夫咖啡馆事件」的最终稿,兴冲冲陪司马看了会电视。司马的口味很挑剔,他不看综艺,不看体育,不看访谈,不看歌舞,不看连续剧,不看纪录片,当然更不会看电视直销。他只看新闻。就好比他去东瀛料理店,不吃生鱼片,不吃咖喱,不吃炸物,不吃奶油炖菜,不吃就是不吃,不看就是不看。有时候周凌日看会连续剧,他就去书房关上门安安静静看自己的书。
已经很晚了,这个点没什麽新闻,司马偶然翻到电影频道,停下来看了本老电影《牧马人》,周凌日陪着他从头看到尾,觉得很沉闷,难以共情,不过只要司马喜欢的东西,她都愿意尝试。
第二天破天荒睡了个懒觉,近中午才起床,二人去私房菜馆吃了顿丰盛的午餐,携手散步消食,回到家里继续「居家办公」。周凌日有点累,再加上「食困」,歪在床上躺一会,不知不觉睡着了。司马回书房看书,他真买了一套「汉译世界名着」,1000多本,把书架塞得满满当当,大部分艰深晦涩,没什麽兴趣,也看不懂,挑挑拣拣找了本《沙乡年鉴》,权当是消遣。
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两天休假戛然而止,下午3点才过,司马接到「白鸽」的电话,高树人在家去世,通知他叫上周凌日,换身衣服,立刻去高宅吊唁。司马头脑很清醒,高树人没能等到「诱导剂」开发成功,先一步离世,对二处而言这是个严峻的考验,「白鸽」的心情显然很糟糕,电话里他没有多问,简短地答应一声,挂掉电话立刻叫醒周凌日。
海棠春睡,妩媚动人,司马温柔地抱起她,周凌日似醒非醒,伸出胳膊搂住他的头颈,挨挨蹭蹭主动求欢,谁知耳旁却响起冰冷的噩耗,她身体一僵,整个人立刻清醒过来。司马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冷静地说:「死者为大,先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去吊唁!」
周凌日「嗯」了一声,为司马找出一身黑色衣裤,自己也换上深灰套装,匆匆用白纸包了礼金,拉着司马出门打车,赶赴高宅吊唁。
高宅笼罩在悲哀的阴云下,沿路停满了小车,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二处的杨子荣丶「白鸽」丶「少剑波」丶「座山雕」都在场,陌生面孔很多,冷冷打量着司马和周凌日,窃窃私语,目光都不算特别友善。
司马和周凌日向遗照鞠躬致哀,站在一旁答谢的竟然是冯姨。高树人没有子女,按理说应当由高树木或高耀祖出面,但他丝毫没有「冰释前嫌」的打算,冯姨也挺身而出,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周树人写下「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也写下「让他们怨恨去,我也一个都不宽恕。」高树人取了后者。两个「树人」一样决绝,一样硬气。
周凌日环顾四周,轻声告诉司马,高树木夫妻和高耀祖都没有出现,到场的多半是高树人的远亲,八竿子打不到。司马微微颔首,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周凌日曾说起高氏兄弟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还说高树人年轻时有个恋人,感情很好,因车祸去世,他念念不忘,一直独身未娶。很容易想到,高树木在那场车祸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高树人恨屋及乌,连带影响到高耀祖。
老一辈的恩怨,说不清道不明,随着高树人的去世画上了句号,但小一辈因此结下了梁子,司马和高耀祖已经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