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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暮春,你为什麽不走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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囿王二年那场地动,断了泾渭两大河流,一时间山崩水竭,引发了王畿数百里的大饥荒。

总有两三年才缓过气来,这以后每隔一两年就是新一轮的乾旱丶饥荒,外有犬戎趁虚而入,内有诸侯叛乱,此起彼伏,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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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攘外安内,东征西讨,至囿王十年,已经疲于应对了。

世人都说我父王是昏暴之君,可我知道父王不是。

宠幸褒娘娘,鸩杀诸侯王,这不是推翻大周的理由,他想尽了法子,只是无力回天。

大周以礼法教化天下,没有礼法的天下不知会乱成什麽模样。这天下还不能没有大周,也不能没有大周的礼法,不然定会一片大乱,乱得不成章法。

定会无休无止地征战杀伐,兵荒马乱,靡所底止。

稷氏子孙该做的事,我并没有忘。

我心里想着,指望萧铎不是办法,这世上没有什麽事是靠指望旁人就能做成的,楚人靠不住,也永远不会与

这天下间唯有申国顾氏才是我和宜鸠唯一的指望。

那人闻言兀自点头,「是,知足。」

他知足了,我的心思却已经变了不知几变,便到了与「知足」截然相反的同一条路上。

终究是南辕北辙,走不到一处去。

我想,是该想个法子甩开萧铎,救出宜鸠了。

这一路扬鞭打马,翻山越岭,仍旧下山,仍旧往前走。

这是个大好的晴天,楚地的十月兰草还青着,日光晒在身上有些暖和。

可我心事重重,已经没有先前的闲情逸致好好地去欣赏了。

心里急,打马走得快,走得快了,那一身伤的人颠得受不住,几番要倒下去。

那麽聪明的人,他不会看不出我的变化。

我的不动声色,向来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生怕我自己跑了,丢他在山里喂狼,不管是清醒还是昏睡,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抓着我。

甚至不惜把仅能换洗的衣袍用帝乙剑刺啦划开,撕下几条长长的帛带来。

帛带用处极大。

骑马时将人拦腰捆在一起,下马后便将两人的手缚于一处。

一人左手,一人右手,捆得紧紧的,谁也别想解开。

他捆得紧,勒得手腕红肿,也勒得我腰疼。

他还温柔地警告我,「你要是走了,宜鸠就别想活。」

木石镇的大火曾烧去了他的阴湿气,可困在山间多日,终日笼在这云雾缭绕的山里,便又成了原先那个阴湿的男鬼。

我听得心里闷闷的,「你要是死在山里,还管得着我弟弟吗?」

那人听了也不高兴,「你就非得分出个你我来。」

自然了,他是他,我是我,宜鸠是我弟弟,与他半点儿的关系也无。

不啊,若非说有什麽关系,也是有的。

是亡国之敌。

是弑亲之敌。

这两桩事就像巨石,成日压在我心头,至今已压了有三百多日了。

我既没打算留,也就不与他再逞什麽口舌之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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