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杀萧铎(2 / 2)
不,不,不,这已经不是刺客,是杀手。
是正大光明,持刀行凶的杀手了。
有人沿街敲着铜锣,仓皇高声大喊,「走水了!走水了!都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睡梦中的人陆陆续续都醒了,陆陆续续地收拾家当往街上来,所有人都奔逃着,大叫着,「走水了!快跑啊!快跑啊!啊——啊——」
刺客的马从火中穿过来,不管遇见的人是谁,究竟是公子萧铎,还是寻常百姓,见人就劈,一个也不放过。
因而开始呼喊走水的呐喊,就成了,「杀人啦!杀人啦——啊——」
就成了,「杀人啦!啊!救命!快跑啊!快..........呃..........」
嘶喊惨呼的声音一次次地戛然而止。
戛然而止是我这乱世里,在这暗沉沉的夜里最怕的四个字。
戛然而止就意味着这小镇上的人,一个个地被杀,一个个地死了。我想起来镐京。
想起了镐京的那一场由萧铎发起的政变。
正是与我缠在一处的这只手发起了那一场覆灭镐京的政变。
我在暗处睁眼瞧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杀手在远处时,只听得见杂乱的马蹄与惨叫。
杀手在近处时,能听见大刀劈开骨头的声响,这声响骇得人头皮发麻,全身战栗。
这不是大表哥的人!
不是!
申人不会屠城!
不会!
千真万确,不是申人。
有孩童撕心裂肺地哭,「母亲!母亲.......母亲........母亲..........」
老者也好,妇孺也好,全都死在杀手的刀下。
这十月初八的夜风竟一点儿也不凉,整个小镇都被这场滔天大火烧得热烘烘的。
木料丶毛发丶尸首.........小镇上一切动的,不动的,活着的,死了的,都在被这滔滔不灭的火烧出来难闻的气味。
这气味太重,太浓,掩盖了身后的青竹气,也掩盖住了宋莺儿身上的脂粉香。
宋莺儿嘶拉着,痛苦的一张俏脸都扭曲了,一只脚抖颤着不敢落地,她偎着萧铎,委屈得掉眼泪,「表哥,我好疼.........」
可萧铎声中没有什麽情愫,他低斥了一句,「想活命,就闭上嘴巴!」
生死关头,杀手就在附近游荡,宋莺儿再不敢说话。
杀手中有为首的人,手持大刀,骑在马上,马蹄把这木石镇的青石板踩得哒哒作响,我的心也就跟着这马蹄声一样,跳得七上八下地。
为首的人高声喝道,「萧铎,出来!」
大刀在火光下闪着凛冽的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痛。
萧铎的帝乙剑就在手中,可这把剑此刻不能拔出来。
我知道杀手是谁的人了。
这夜,我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而木石镇就要被烧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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