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喜欢,我麽?(1 / 2)
这也是谋逆的话。
覆周也好,亡楚也罢,都是叛乱。
这样的话,楚人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口的。
可萧铎自己就是弑君谋逆的人,他没有什麽可戒备,可隐藏的,也就没有什麽不能宣之于口的。
何况稷氏就是被谋逆的那一方。
因而这样的话大抵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不知道为什麽,是因了这天地之间白雾氤氲,是因了这大泽之中水光波动,是因了这雾啊,水啊晃了我的眼,因而垂眸时候,才瞧见那人眼里竟泛起了几分水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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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枕在我腿上,没有看向我,因此也许是我看错了。
他这一生中,难道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把他的心思看得分明,再把这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思当着他的面,明明白白地宣之于口吗?
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
若有,那他何故凤目之中雾气翻涌呢?
我不知道。
他的心思,我何必去揣度。
他在这寂静只馀下猿蹄的岛上发了半日的怔,回过神来的时候悠悠道了一句,「你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
我没有这样的七窍玲珑心。
我年少无知,眼瞎心盲,天生倔强不知改,急躁冲动,轻易就被人哄骗算计,近三百天的工夫里,天天喊打喊杀,连一件事也没有做成。
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一句「七窍玲珑的心」呢。
谢先生说我是太学最聪明的姑娘,这样的话哄哄孩子罢了,我知道太学一共也没有几个姑娘。
我的宗室姊妹们,公卿名门之女,一共也就二十来个。
这二十来个人,哪个不是兰心蕙质,不过是因了身份的缘故,什麽都哄着丶捧着,也都让着九王姬罢了。
想到此处,觉得有些好笑,却也眼眶一湿,忍不住泪目。
镐京焚尽了,那些太学伴读的姑娘们,如今还有几人活着呢?
被枕着的腿压得久了,已经压麻了好几回,我浅笑回他,「我信口胡说,不必当真。」
那人兀然叹了一声,「你看起来什麽都知道,却又什麽都不知道。」
谢先生传道授业解惑,我有不明白的,他就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可惜,谢先生已经许久都没有消息了。
萧铎不同,萧铎的话到了嘴边只留半句,说得意味不明,叫人难以领会。
不明白我便去问,「我既不知道,为什麽不告诉我呢?」
那人沉吟许久,却不答一句。
半晌后在这清风之中笑了一声,自说自话,「『弃之』不好,以后,就叫『大泽』了。」
我闻言也怔怔的,他又给自己起了新的字号。
他的字号实在不少,每起一个,就意味着与过去相比,整个人又是另一番别样的心境了。
窈窈是我的新名,大泽是他的新字。
你瞧,窈窈也好,大泽也罢,名号不过是个称谓,想起一个,就起一个,想换一个,也就随心换上一个,并不是什麽多要命的事。
江上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我也就释怀了。
这一日再无人说什麽话,就这麽静静的,一人坐于毡毯,一人枕卧膝头。
在云梦泽的日子大多如此,有过短暂的会友,大多时候都在这山川江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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