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掌心玩物(2 / 2)
也没有提既还不曾进宫,那这香茅酒又从何来。
他今夜唯一的责罚好似就是这酒。
这斥着浓郁的香茅的酒。
望春台没有话声,静得骇人,周身仍旧战栗,战栗个不停,整个人都要泡发了。
一颗心提着,悬着,敲锣打鼓着,就被这阴沉沉暗压压的气氛逼疯了。
是我先开了口,「我没有勾引他。」
他没有说信我还是不信,没有正面答我的话。
我当着他的面,抱过谢先生,梦过大表哥,骑过东虢虎。
是不是勾引,还重要吗?
他只是把抱腹塞进了我的领口,他一动,我便一凛。
至如今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冻的,还是骇的。
他说,「连亵衣都被人拿走了。」
他立在身后,我不敢回头看他,看不见他眸中的神色,但听得出他话中夹杂着微不可察的叹息。
是啊,最贴身最私密的抱腹都被拿走了,还有什麽可说的,可辩的,还有什麽可据理力争的。
可我还是低低地为自己辩驳,「是他抢的!」
因了还是那句话,在竹间别馆里,宜鸠尚可以依靠我,我呢,我在别馆只能依靠自己。
我不为自己辩驳,就再没有人为我辩驳,为我做主了。
没有父母亲,没有谢先生,没有大表哥,我只有我自己。
那人没有嗤笑我,他只是问我,「东虢虎是个什麽样的人,你不知道麽?」
室内静默,静默了片刻,他问,「与虎谋皮,大费周章,你得到了什麽。」
「我伤了东虢虎,你把我们姐弟送去虢国抵罪吧。」
只要出了别馆,谢先生会听到我们的消息,大表哥也很快会知道我们的消息,
「稷昭昭,你不能干净点麽?」
「我从前怎麽不知道,你竟是个这样的人。」
我问他,「什麽样的人?」
他笑,却并没有说下去。
真怕他说出来一句,「你可真是个浪荡的人。」
他若这麽说,我又该怎麽办呢。
不知道。
室内静默半晌,好一会儿他问,「稷氏,会有人来带你弟弟走。」
心头一跳,我有些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会有人带宜鸠走,什麽时候,又是谁来,他没有说。
「谁会来?」
「你会知道的。」
「那,你真的会放我弟弟走吗?」
「我也会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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