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美色(1 / 2)
他持着风灯,看不清神色,然而庭中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开,拉出来一条长长的影子。
影子就停在我身上,将我严严实实地覆住,又继续延展在东虢虎的脸上,再延展到后头的屏风,后头的墙上。
这一幕骇白了我的脸色。
到底是着了东虢虎的道。
我挣着,可被东虢虎拽着一双手腕不能动,「挣什麽,让弃之看一看你背着他都干了什麽。」
风灯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知道自己衣衫不整,内里空荡,此刻在东虢虎身上显得尤其淫靡,蓦地回过神来,低叫一声,「东虢虎,你放开我!」
适才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未能挣脱开的,如今轻易就挣了开来,不止挣了开来,东虢虎还蓦地将我推了下去,推倒在地上,我仓皇间抓紧衣袍,遮住身子,因而臂弯膝头径自就被磕了一把,磕得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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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虢虎这便起身倒打一耙,「稷昭昭,瞧你干的好事!」
继而整理着衣袍,恶人先向萧铎告起了状来,「弃之兄,你看见了,稷昭昭勾引我。」
我衣袍破烂,不敢起身,只敢蜷在地上辩白,「东虢虎!你胡吣!」
可那两人立着,我蜷着,气势自然平白就矮上了四五分。
不管气势高低,我不得不为自己辩驳,「是东虢虎找的我!他去松溪台见宜鸠,就在松溪台游说我,他说有办法带我和宜鸠走!他诳我来找他!」
东虢虎凝着眉头,奇怪地反问起来,「稷昭昭,你就别血口喷人了!我与弃之兄是过命的交情,岂会为你们姐弟开罪弃之兄,再得罪楚国,难不成我疯了?我图了什麽?空口无凭,闹些笑话。」
我从前只以为东虢虎粗鄙像个莽夫,不知道他竟有巧舌如簧的好本事。
图了什麽的话原是我问起他的,此时他竟在萧铎面前反问起我来。
我若答了他说的什麽「图你」「吃一口」这样的话,萧铎岂信?
萧铎早就不信我了。
可若说到信物,我可是有的,因而大声叫道,「东虢虎,你敢搬弄是非,我有信物为证!」
这便去掏东虢虎的印信,可左掏右掏,竟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了。
若不是适才打斗中遗失,就定是东虢虎趁我不备,早就偷走了。
风灯微微晃着,别馆的主人还是立在那里不说话。
东虢虎继续道,「弃之兄,稷昭昭这个人最擅撒谎,怕你责罚,她是什麽胡话都说得出来。倒不是我东虢虎多有魅力,是她有求于我,知道我明天要离开郢都回虢国,就求我带她和稷宜鸠走。」
他说着话便轻笑,「她跪着求我的时候,真是我见犹怜啊。」
持风灯的人还是没有说话,周身的气场却暗压压的,阴沉又骇人。
这样的气场我在他身上总见,我有些骇惧这样的萧铎。
愈是不语,愈是要有一场惊涛骇浪。
我不敢抬头去看,却不得不抬头去看,不得不辩驳,我不辩驳,就无人会替我辩驳,「铎哥哥不要信他!是东虢虎胡说!我没有求他,是他.........」
可东虢虎打断了我,「弃之兄,东虢一向唯你马首是瞻,稷太子我都给你送来了,若不是稷昭昭为逃出去勾引我,我岂会在竹间别馆做这样的事?」
「她求我带他们姐弟走,她若不肯,我哪儿有机会把她弄到我这里来?她的脾性,你是知道的。弃之,你我同在镐京十五年,比一母同胞的手足还亲,我怎会背弃你,动你的人。」
「只是我对美色有些把持不住罢了,先前在镐京,你也是知道的。」
每说一句,就似当头一棒。
这麽多棒槌下来,已使我脑中轰鸣,不能思想。
终究我的不堪已经暴露在萧铎面前,因而没有印信的辩白就尤其显得苍白无力。
为使自己的话更可信,东虢虎还一把扯出塞在他怀里的抱腹来,「我不过替兄长一试,果真要带她走,现在已经走出竹海了,何必还留在这里,弃之兄,你说是不是?」
那是我的抱腹。
我没有了信物,但东虢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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