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让我也尝尝你的滋味儿(2 / 2)
我努力打造出来的太平假象,就要被这狗东西无情地揭开丶撕破。
不等东虢虎说出口,我猛一把推开木纱门,将他的话喝了回去,「东虢虎!你离我弟弟远点儿!」
东虢虎笑,悠哉哉起了身,走过来离我极近,直到撞上我的胸脯,轻佻地笑了一声,「昭昭,你可来了,我正等你呢。」
我往后一闪,也离他远远的,「等我干什麽?」
他凑过来,低声说话,「谈笔生意。」
这简直是笑话,「我与你,有什麽好谈的?」
我厌恶极了东虢虎。
此人唯萧铎马首是瞻,参与了暮春宫变,又命人千里追拿宜鸠,若不是七月十五他那一摔,宜鸠怎会久卧病榻起不了身。
东虢虎也不恼,竟笑,竟伸过手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便借一步,总之在萧铎的地盘,我怕什麽。
跟着东虢虎就进了第二道内室,掩紧了木纱门,东虢虎便开门见山,「知道你想带宜鸠出去,我东虢寅伯可以帮你。」
东虢虎此人怎麽可信,休想诓我,谁知道他是不是萧铎专门派来试我。
我恨东虢虎如恨萧铎一样,恨之入骨。
我浅笑装傻,「你在说什麽,我可没想出去。」
东虢虎冷哼一声,神色却不似撒谎,他拍着自己的胸口,「稷昭昭,听清了,我,能带你和宜鸠走。」
袍袖中双手兀然捏紧了,我审查着他的神色,「你?」
东虢虎道,「你不必这麽瞪着我,你们姐弟俩都到了这般地步了,信我一回,有什麽不可?」
我问他,「你不怕我告诉萧铎?」
东虢虎不以为意,「你在郢都过的是什麽日子,我都看在眼里。想留在别馆做个低贱的侍妾,你大可以告诉他。」
心头一跳,这二十多日过去,我想我的机会大约又一次来了。
想起这几日偶尔会听到的高声,我确信东虢虎一定与萧铎起了纷争。
好啊,好啊,可还得要一个保障,一个护身的法器,「东虢虎,我怎麽信你?」
他反问我,「你怎样才信?」
我盯着他腰间的印信,「我要个信物。」
东虢虎倒是大方,从腰间一扯,就把那虢国的印信扯了下来,一把丢给了我,「信物给你。」
天上没有白掉的烙饼,我问他,「帮了我,你想得到什麽?」
东虢虎瞄着我的胸脯,「跟我回虢国,我告诉你,你跟我走,我待你可比萧弃之好多了。」
东虢虎的鼻尖就蹭在我脸颊,「我早想娶你,你不是不知道。昭昭,过去的既往不咎,回去了,我把你捧在手心里。」
他还说,「我啊,我比他,会疼人。」
我的心突突跳着,捏紧了手里的印信,「那好,带我弟弟出去,我就跟你去虢国。」
可东虢虎话锋一转,「昭昭,我不诳你,却怕你诳,走之前,你得让我尝点儿甜头,不然,出了别馆你跑了,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手里的印信被我攥得热乎乎的,「什麽甜头?」
东虢虎忽而俯下身来,抚摸着我的腰身,臀骨,微薄的酒气喷在我颈间,「让我也尝尝你的滋味儿。」
恶心!
若在从前,我早就一巴掌扇出去了,可不能,如今不能。
忍着胸口起伏,忍着他的轻佻,我只想带着宜鸠快些离开这里,快些,再快些,最好现在,立刻,马上就走。
外头响起了阿蛮和裴少府的脚步声,东虢虎留了最后一句便从后门走了,「我明天就走,你想好了,就把廊下的丝履头朝外放。」
没什麽可犹豫的。
没有。
回了别馆,不需多想,就把一双丝履脚尖朝外。
刀山火海,我也得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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