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番外之定制手表的密码(2)+彩蛋(2 / 2)
继续前行。
走向餐厅,走向朋友,走向这个平凡又特别的夜晚。
也走向那个由三个密码所开启的丶无限可能的未来。
(番外七完)
(那块表至今仍戴在游书朗左手腕上,走过晨昏,走过四季,走过所有平凡与不平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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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正文不合适,藏起来当彩蛋正好~
庆功宴吵得人脑仁疼。
水晶灯晃得刺眼,香槟塔堆得很高。
笑声,碰杯声,奉承话,混着甜腻的酒气,糊在宴会厅燥热的空气里。
游书朗靠在最远的廊柱旁,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大半。
他没往人群中心看,但知道樊霄在那儿。
永远的中心,永远的焦点。
隔着半个厅堂的喧嚣,他也能描摹出那人此刻的样子。
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祝贺,游刃有馀,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
刚刚敲定的收购案,吞下的是对手公司,也顺带嚼碎了几个不长眼的元老。
此刻的狂欢,底色是血腥的。
菸蒂按进侍者托盘上的菸灰缸,游书朗直起身,打算去露台透口气。
脚步还没挪开,中心区域爆发出一阵更响的哄闹,盖过了背景音乐。
「樊总!说话算话啊樊总!」
「就是!当初可是立了军令状的,案子成了,您和游总就得来一段『The Killa』!」
「樊总,可不能赖帐!」
几个喝高了的核心成员脸红脖子粗地起哄,周围人也跟着凑热闹,目光齐刷刷聚焦。
游书朗脚步顿住,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想起来了,是有这麽个无聊的赌约,收购战最焦灼的时候,樊霄为了刺激这群狼,随口应下的。
他抬眼望去。
樊霄正好也看了过来。
隔着攒动的人头,视线精准地撞上。
樊霄眼里没什麽醉意,只有一片深潭似的黑,此刻漾开一点极细微的丶近乎顽劣的波纹。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松了松勒紧的领带结。
另一只手,居然戴着一只黑色皮手套,正随意地搭在了立式麦克风架上。
「跳,可以。」樊霄开口。
声音通过麦克风扩散出来,压低了场内的嘈杂,带着一种颗粒感的磁性。
他顿了顿,目光没离开游书朗。
「但我家属得一起。」
哄笑声丶口哨声瞬间炸开。
所有视线,带着探究丶艳羡或纯粹看戏的兴奋,火辣辣地投向廊柱边的游书朗。
游书朗眯了眯眼。
他讨厌成为焦点,尤其在这种浮夸场合。
但樊霄抛过来的眼神里,除了挑衅,还有别的,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懂的丶不容拒绝的邀约。
以及一丝藏得很深的丶近乎孩子气的「你看我又惹事了」的赖皮。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将指间最后一点星火狠狠摁灭在冰凉的柱体上。
细微的「嗤」声被淹没。
然后,他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又一颗。
动作不紧不慢,却让周遭奇异地安静了一瞬。
音乐就在这时炸开。
重鼓点毫无预兆地锤击耳膜,电流般的合成器音效撕裂空气,是那首他们都很熟丶节奏极暴烈的「The Killa」。
人群惊呼着潮水般退开,让出中央一片炫目的光区。
两道人影,几乎同时,撕开了那片拥挤的光晕。
樊霄的皮鞋鞋底钉死了第一个重拍,身体随之律动。
不再是酒桌上慵懒的老板,每一块骨骼肌肉都瞬间绷紧丶释放,充满了蓄势待发的攻击性。
黑色手套在追光下掠过冷硬的光泽,随着他乾脆利落的转身丶卡点,带起细微的风声。
游书朗在他侧后方半步,同步踏入节奏。
他没樊霄那种外放的丶近乎炫技的舞台感,动作更凝练,线条更冷硬,像一把出鞘的军刀,精准地劈开每一个节拍。
抬手,顿挫,脖颈拉出凌厉的弧度,汗水瞬间浸湿了鬓角。
他们没排练过,但此刻的配合却像经历过千百次。
进攻,防御,错身,对视。
樊霄一个滑步逼近,游书朗侧身避让,手肘却巧妙地托了一下对方借力旋转的后腰。
樊霄顺势回身,戴着黑手套的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虚拟的锁链。
下一刻,却真的拽住了游书朗松开的深色领带尾端。
轻轻一扯。
游书朗被迫向前踉跄半步,正好撞进樊霄控制的范围。
追光惨白,晃得人睁不开眼。
樊霄低笑一声,带着皮革触感的手已经卡上了他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绝对掌控的意味,将他的脸稳稳转向最刺目的那道追光。
呼吸骤然交缠。
游书朗能闻到樊霄身上熟悉的丶混合了淡淡酒味和高级须后水的味道,此刻又被激烈的汗水蒸腾得愈发灼人。
樊霄的额头抵近,滚烫的呼吸混着音乐残响,重重撞在他的耳膜上,盖过了一切喧嚣。
「收购案成了,」樊霄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现在……回答我……」
游书朗的视线被迫上扬,落入樊霄深不见底的瞳孔。
他看到那里面映着破碎的灯光,和自己此刻不甚清晰的脸。
樊霄的拇指,隔着一层柔韧的皮革,在他下颌最完美的那处,缓慢地丶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樊霄用气音,完成了那句宣告:
「……我的新手套,喜欢吗?老……公……」
音乐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
灯光骤然大亮。
掌声丶尖叫丶口哨声轰然炸开,几乎要掀翻屋顶。
游书朗猛地偏头,挣脱了那卡在下颌的手。
樊霄已经退开半步,脸上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丶略带倦意的笑容。
仿佛刚才在追光下释放出全部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是另一个人。
他甚至风度翩翩地向着沸腾的人群略微颔首致意。
然后,极其自然地,将刚刚卡过游书朗下颌的那只戴着手套的手,随意地搭在了游书朗的后腰上。
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皮革传递过来,是一个无声的丶充满安抚和占有意味的标记。
侍者恰在此时端着酒水穿梭,樊霄随手捞过两杯冰水,递了一杯给游书朗。
杯壁凝结的水珠迅速濡湿了黑手套的指尖。
游书朗接过,冰凉液体滑过喉管,压下喉咙深处的乾渴,和某些翻腾的丶更燥热的情绪。
「累吗?」樊霄喝了一口水,目光扫过他被汗湿的额发,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
「你说呢?」游书朗摸了下下巴,那里还有点不自在的麻痒。
樊霄低笑,凑近了些,声音压回只有彼此能听到的耳语:「我看你跳得挺带劲。」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游书朗松开两颗纽扣的领口,「比昨晚在书房配合。」
游书朗撩起眼皮,横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什麽威力,眼尾还带着未散尽的丶运动后的薄红。
有人大着胆子过来敬酒,恭维的话说得天花乱坠。
樊霄游刃有馀地应付着,碰杯,浅酌,谈笑风生,那只搭在游书朗后腰的手却始终没挪开。
这是一种沉默的宣示。
游书朗起初身体有些僵硬,随后便放松下来,甚至略微向后,将一点重量交给那只手支撑。
他听着樊霄与旁人周旋,自己则沉默地喝着冰水,目光落在宴会厅璀璨却空洞的水晶灯上。
又或者,掠过樊霄在应酬时偶尔滚动的喉结,以及黑手套边缘与冷白手腕之间那道清晰的分界线。
有人半开玩笑:「樊总和游总这默契,真是没得说,不知道的还以为练了多久。」
樊霄晃着杯子里所剩无几的冰水,唇角勾着笑,目光却斜斜地飘向身侧的游书朗,意有所指:「有些事,不用练。」
起哄声又起。
游书朗懒得理会,只将空杯子放到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指腹不经意擦过樊霄手套的手背,皮革光滑微凉。
宴会终于在午夜前散场。
司机将车开到酒店门口,樊霄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游书朗矮身坐进去,樊霄随后跟上,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残馀的喧嚣和凉意。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激烈舞蹈后的疲惫感缓缓涌上,肌肉深处泛着酸胀,但神经却还残留着兴奋的余颤。
他能感觉到身侧樊霄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如有实质。
「真累了?」樊霄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响起,比方才低沉些。
「嗯。」游书朗没睁眼。
「你还没回答我,」樊霄的声音又靠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你……喜欢吗?」
游书朗终于睁开眼,侧过头。
窗外流动的光影滑过樊霄的脸,明明灭灭。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他熟悉又永远琢磨不透的情绪,
欲望丶掌控丶以及一丝罕见的丶近乎温柔的徵询。
他没回答,只是伸出手,不是去碰樊霄的脸,而是捉住了他那只戴着黑手套的右手手腕。
皮革的触感贴着掌心,微微的凉。
然后,他引着那只手,放在了自己大腿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装裤料,缓慢地丶用力地按了一下。
位置暧昧,力道清晰。
樊霄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
游书朗重新闭上眼,嘴角却极轻微地扯起一点弧度。
「到家,告诉你,老……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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