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彼此靠近(2 / 2)
然后他直起身,眼眶有些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伤得重吗?」他问,声音还有些哑。
「缝了十二针,没伤到要害。」樊霄松开手,但手还搭在游书朗手腕上。
「樊余那帮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了。诗力华拿到了他们和樊余直接联系的证据,这次他跑不掉了。」
游书朗点点头。
他看了眼樊霄肩上的纱布,白色绷带上渗出淡淡的血色。
「疼吗?」他问。
「疼,」樊霄老实承认,「但你来了,就不那麽疼了。」
游书朗沉默地看着他。
然后他起身,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坐在床边,轻轻擦掉樊霄额头上的冷汗。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但谁都没说话。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游书朗把公司的事全权交给了梁耀文和陈助理。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医院,带着保温盒,里面是熬好的粥或者汤。
清淡,但营养搭配得很仔细。
第一天,樊霄想自己喝粥,左手拿着勺子抖得厉害。
游书朗接过来,舀起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
樊霄看着他,乖乖张嘴。
第二天换药,护士刚要动手,游书朗说:「我来吧。」
他学得很快,消毒丶上药丶包扎,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只是偶尔碰到伤口边缘时,樊霄会疼得轻轻抽气,但手却紧紧抓着游书朗的手腕,不让他松开。
第三天,游书朗带了笔记本电脑来,一边处理邮件,一边给樊霄读文件。
樊霄半躺着,听着他的声音,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游书朗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你这样,」樊霄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我会以为你真的爱上我了。」
游书朗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继续敲键盘。
「你好好养伤。」他说,「其他的事情,等你出院再说。」
但耳根有些红。
樊霄看见了,笑了。
诗力华来探病的那天,游书朗正好在厨房区给樊霄热粥。
小小的电磁炉上,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游书朗挽着衬衫袖子,用勺子慢慢搅动,侧脸在蒸汽中有些模糊。
诗力华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樊霄床边,挑眉:「你这辈子,算是栽在游书朗手里了。」
樊霄没否认。
他靠在床头,目光一直追着游书朗的背影,眼神里的东西柔软得不像他。
「栽得心甘情愿。」他说。
诗力华嗤笑一声,摇摇头。
游书朗端着粥过来,温度刚好。
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自然递到樊霄嘴边。
樊霄张嘴,眼睛却一直看着游书朗。
「烫吗?」游书朗问。
「刚好。」
一勺一勺,安静地喂完。
诗力华全程看着,最后站起身,拍了拍樊霄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走了,你好好享受。」
他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游书朗收拾碗勺,樊霄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书朗。」
「嗯?」
「等我出院,」樊霄说,「我们重新定规则吧。」
游书朗停下手,转身看他。
「定什麽规则?」
樊霄看着他,眼神认真。
「定一条,关于『以后不准再为对方受伤』的规则。」
游书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樊霄肩上的纱布。
「好。」他说,「等你出院,我们定。」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樊霄的手覆在游书朗的手背上。
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滚烫的,真实的。
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宣告这场博弈,终于走到了全新的路口。
不再是猎手与猎物。
而是两个满心防备的人,在试探着,学习着,如何小心翼翼地靠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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