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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半退休的双人项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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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接过,眼眶红了。

樊霄站起来,递上一个锦盒。

小宇打开,里面是一对素圈戒指。

和他们手上戴的那对一模一样,只是更新。

「这不是让你们戴的。」樊霄说。

「是告诉你们:戒指圈住的不是手指,是心。心在一起,人就在一起;心不在一起,戴再多戒指也没用。」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和儿媳:「好好珍惜彼此,像我们彼此珍惜了三十年一样。」

新娘接过锦盒,轻声说:「爸,爹地,谢谢你们。小宇经常说,他有世界上最好的家庭教育。不是教他多成功,是教他怎麽去爱。」

游书朗和樊霄相视一笑,眼里都有泪光。

婚礼继续,切蛋糕,敬酒,拍照。

雨渐渐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投出彩虹。

小宇和新娘来敬酒时,游书朗第一次仔细看这个女孩。

文静,秀气,但眼神坚定。

和小宇一样,是个认真的人。

「爸,」小宇举杯,「谢谢你们。」

游书朗和他碰杯:「好好过日子。」

「一定。」

……

维也纳药学博物馆里,游书朗戴着老花镜,几乎趴在展柜上。

「你看这个,」他指着玻璃后面的铜制调剂秤,「19世纪中叶的,能精确到毫克,太了不起了。」

樊霄弯腰看了看标签:「确实,不过比你现在用的电子秤呢?」

「原理一样,敬畏心也一样。」游书朗直起身,揉揉发酸的腰。

「工具会进步,但核心的东西不变。对剂量的精确,对生命的负责。」

他们慢慢走着,看古老的药典,看手写的处方笺,看那些现在已经没人认识的草药标本。

博物馆很安静,只有寥寥几个参观者。

走到一个展区,展示的是「万能解毒剂」的历史配方。

游书朗看着那些成分表。

汞丶砷丶各种剧毒物质,皱眉:「这哪里是解毒,简直是下毒。」

樊霄笑:「所以监管重要啊,没有科学依据的药,害人不浅。」

这时,一位博物馆工作人员走过来,是个中年女士,说德语:「两位先生对药学历史很感兴趣?」

游书朗用英语回答:「我们是从业者。」

「退休旅行?」

樊霄自然地揽住游书朗的肩膀:「算是,也是蜜月。」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祝福你们!需要讲解吗?我可以切换到英语。」

「不用了,谢谢。」游书朗说,「我们自己看看就好。」

工作人员点点头离开了。

两人继续逛,走到博物馆的庭院里,坐在长椅上休息。

庭院中央有个喷泉,水声潺潺。

「霄霄,」游书朗忽然说,「这是我过得最轻松的一次出差。」

「因为这次,你不是游局长,我也不是樊总。」樊霄握住他的手。

「我们就是游书朗和樊霄,两个退休的老头,出来看看世界。」

游书朗笑了,靠在他肩上。

阳光很好,喷泉的水珠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悠扬,缓慢,像在度量时间的流逝。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从北京的小公寓到维也纳的博物馆,从两个年轻人的小心翼翼到两个老头的从容坦然。

这一路很长,但幸好,是一起走的。

……

三年后的夏天,三亚海边小屋。

小宇的女儿哆哆三岁了,来爷爷这里过暑假。

哆哆穿着碎花裙子,在沙滩上捡贝壳。

游书朗和樊霄跟在后面,一人拿水壶,一人拿毛巾。

「爷爷!」哆哆跑回来,举起手里的贝壳,「看!彩虹!」

贝壳在阳光下确实有彩虹般的光泽。

游书朗蹲下,仔细看:「真漂亮,宝宝真棒。」

哆哆眨着大眼睛,看看游书朗,又看看樊霄,忽然问:「为什麽我有两个爷爷?」

游书朗和樊霄对视一眼。

「因为爷爷是两个人啊。」游书朗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膝上。

「可是,」哆哆歪着头,手指点在嘴唇上,「别人的爷爷都是一个人。」

樊霄也蹲下来,和她平视:「那宝宝觉得,两个爷爷好还是一个爷爷好?」

小姑娘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笑了:「两个爷爷好!一个陪我玩,一个讲故事!」

游书朗和樊霄都笑了。

「那就对了,」游书朗亲了亲她的脸蛋,「两个爷爷,双倍的爱你。」

晚上,小宇打来视频电话。

哆哆已经睡了,游书朗和樊霄在阳台接听。

「爸,爹地,」小宇有些歉意,「孩子还小,问的问题……」

「不用道歉。」樊霄打断他,「她很幸福,这就够了。」

游书朗也说:「是啊,而且她说得对,两个爷爷,确实双倍的爱。」

视频那头,小宇笑了,眼圈有点红:「谢谢你们。」

「傻话,」游书朗说,「我们是家人。」

挂断电话,两人继续坐在阳台。

夜色里,海浪声一阵一阵。

「霄霄,」游书朗忽然说,「如果当年没有重生……」

「没有如果,」樊霄握住他的手,「事实是,我重生了,我们遇见了,相爱了,一起走了三十年,现在还有了孙女。」

游书朗转头看他。

月光下,樊霄的眼睛依然明亮,像很多年前那个22岁的年轻人。

「你说得对!」游书朗笑了,「没有如果,只有现在。」

而现在,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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