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潜移默化的影响(1 / 2)
又一个六月,游书朗正式毕业。
同时,他也需要搬出学生宿舍,找房子成了新的难题。公司附近的房源要麽太贵,要麽条件太差。
游书朗连着看了几套都不满意,又不想在通勤上浪费太多时间,正发愁时,樊霄在一次午饭时「无意」提起了这件事。
「听说你在找房子?」樊霄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随意。
游书朗点头:「嗯,公司附近的都不太合适。」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樊霄放下筷子,「我朋友有套公寓,就在公司对面那个小区。他马上要出国进修,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想找个靠谱的人帮忙看着。」
游书朗眼睛一亮:「什麽条件?」
「两室一厅,精装修,家具齐全。」樊霄报了个数字——比市场价低了将近三分之一。
游书朗愣住了:「这麽便宜?」
「他不在意租金,主要是想有人定期打扫,保持房子有人气。」樊霄看着他,「你要是感兴趣,下班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游书朗犹豫了。这条件好得不像真的,可樊霄的表情太过坦然,让他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下班后,樊霄真的带他去看了房。
公寓在高层,视野开阔,装修简约温馨,阳台上甚至种着几盆绿植,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
「这……」游书朗站在客厅中央,有些不知所措,「这房租真的只要那麽多?」
樊霄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我朋友说了,只要租客爱乾净丶作息规律就行。」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游书朗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又看了看这间几乎完美的公寓,心里挣扎了很久。
理智告诉他,不该接受这样明显「特别」的待遇,可现实是,他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我……」游书朗深吸一口气,「我再考虑一下。」
樊霄没有劝他,只是说:「好。不过这套房子很抢手,如果你不要,我明天就告诉他租给别人。」
这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游书朗咬了咬牙:「我要。谢谢。」
樊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不用谢,各取所需。」
搬家的那天是个周末,游书朗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全部家当。
樊霄开车来接他,帮他把行李搬上车,又一路送到公寓楼下。
「需要我帮你搬上去吗?」樊霄问。
游书朗摇头:「不用,电梯直达,我自己可以。」
樊霄没有坚持,只是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乔迁礼物。」
游书朗打开一看,是一套精致的咖啡杯,还有一包他常喝的咖啡豆。
「你怎麽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游书朗惊讶。
樊霄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个会,先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车子驶离后,游书朗站在公寓楼下,抱着那袋礼物,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
樊霄的「恰到好处」,已经渗透到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
而他,正在一点点习惯这种渗透。
一月中旬,游书朗和樊霄合作撰写的那篇关于靶向药新模型的论文,被国际顶级医药期刊接收了。
收到通知的那天下午,游书朗盯着电脑屏幕,反覆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们……被接收了。」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办公室里的樊霄。
樊霄正在打电话,闻言朝他比了个「稍等」的手势。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走到游书朗工位旁。
「我看到了。」樊霄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恭喜。」
游书朗激动得不行:「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那家期刊的录用率只有百分之三……」
「是你做得足够好。」樊霄认真地说。
白助理和几个同事闻讯围过来,纷纷道贺,有人点开论文的电子版,看到作者栏时「咦」了一声。
「樊总,这作者顺序……」
游书朗这才注意到,作者栏上并排印着两个名字:樊霄丶游书朗。
按照学术惯例,通讯作者和第一作者通常排在最前面。
这篇论文的主要工作和写作都是游书朗完成的,樊霄虽然提供了关键思路和资源支持,但按理说不该排在游书朗前面。
游书朗自己也愣住了。
樊霄却神色自若,对白助理说:「联系期刊编辑部,修改作者顺序。把书朗的名字放在第一位,我放在最后就行。」
「可是樊总……」游书朗想说什麽。
樊霄抬手打断他:「这是你主导的研究,我只是辅助。下次你单独署名。」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游书朗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瞬间被触动。
他看着樊霄,摇头:「没有你的资源支持,没有你提供的那些行业内部数据,这篇论文根本做不到这个水平。这是合作成果,作者顺序就该这样。」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后是樊霄先移开目光,语气缓和了些:「随你吧。不过下次,我希望看到你单独署名的论文。」
他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留下游书朗站在工位旁,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波澜。
那篇论文最终以「樊霄丶游书朗」的顺序发表了。
期刊寄来纸质版的那天,游书朗看着封面上并排的两个名字。
樊霄。
游书朗。
两个名字挨得那样近,仿佛本就该在一起。
这段日子,樊玲来公司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她名义上是来帮樊霄处理一些家族产业的文书工作,实际上每次来,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研发区。
那里,樊霄和游书朗几乎形影不离。
他们有时并肩站在白板前讨论数据模型,樊霄拿着马克笔写下一串串公式,游书朗站在他身侧,时不时补充几句,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有时他们坐在会议室里看资料,樊霄会把水杯推到游书朗手边,游书朗则会自然地接过樊霄递来的文件,翻到需要的那一页。
这些细节太过自然,自然到几乎没有人觉得异常。
除了樊玲。
这天下午,樊玲抱着一摞文件从樊霄办公室出来,在茶水间遇见了白助理。
「白助,」樊玲压低声音,朝研发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三哥他……是不是对游工特别照顾?」
白助理正在泡咖啡,闻言笑了笑:「游工确实优秀,樊总赏识也正常。」
「不是赏识。」樊玲摇头,眼神复杂,「是温柔。」
白助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从来没见过三哥这麽温柔的样子。」樊玲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他看游工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白助理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樊小姐,有些事……我们做下属的,不好多嘴。」
这话几乎是默认了,樊玲抱着文件的手紧了紧。
她想起大伯寿宴那天,游书朗独自坐在角落,樊霄虽然一直在应酬宾客,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方向。
她想起有一次游书朗加班到深夜,樊霄办公室的灯也一直亮着,直到游书朗离开,那盏灯才熄灭。
她还想起来,有一次游书朗在会议上被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刁难,樊霄当场冷了脸,几句话就把对方噎得说不出话。
那种护短的姿态,根本不像平时冷静自持的樊霄。
「我明白了。」樊玲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抱着文件离开茶水间,经过研发区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樊霄正站在游书朗的工位旁,弯腰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某个数据点,低声说着什麽。
游书朗仰头看他,眼神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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